李来福站在码头上，看着远处海面上的黑点。一艘，两艘，三艘，越来越多。船队拉得很散，有的往吴淞码头这边拐，有的继续往长江里头开，分头行动，不扎堆。李来福笑了。
虎子站在旁边，看不懂旅座在笑什么。“旅座，笑啥？”
“笑啥？笑我的炮弹来了。这场仗有的打了。尼古拉斯凯奇这老头，真够意思。”李来福手搭在额头上，遮着阳光往远处看。
船越来越近。最前面那艘的船头上站着一个人，高个子，大胡子，冲他挥手。尼古拉斯凯奇。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，年轻姑娘，金头发，被海风吹得到处飘。李来福愣了一下，虎子也愣了一下。
“旅座，怎么还有个女的？”
李来福没回答。他心里在想，这老头来送货还带女儿，是来相亲的还是来度假的？算了，不管了，货到了就行。
半个多小时，船才靠港。不是船慢，是码头小，得一点一点往里边挪。李来福站在码头上等着，靴子踩在木板上，咯吱咯吱响。船终于靠稳了，舷梯架起来，尼古拉斯凯奇先走下来，后面跟着莉亚。
几年不见，莉亚还是那么美。李来福看得入神了，嘴微微张着，忘了合上。莉亚抿嘴一笑，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：“好久不见啊，中国表哥。”
李来福回过神来，脸微红。“好久不见。”他嘴上说着，眼睛还黏在人家身上。
旁边的尼古拉斯凯奇脸色不太好。他看出了李来福看莉亚的眼神，那不是看朋友的眼神，那是看白菜的眼神，而他，就是那棵白菜的看护人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遭了，自家的小白菜要被猪拱了。他的脸色沉下来了。
“好了，李。快点安排你的人卸货。这里不安全，海上日本人的舰队还在游荡。”尼古拉斯凯奇声音不大，但语气硬。他不是在商量，是在命令。李来福从看白菜的状态中收回来，立刻转身喊虎子。“虎子，立刻让兄弟们上船卸货。动作快点，注意安全。”
“哎哎，好嘞！”虎子跑了。
李来福转过头，问尼古拉斯凯奇。“老尼，你这一艘船上有什么？”
尼古拉斯凯奇皱了皱眉。“老尼？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不用管，就是叫你。”李来福笑嘻嘻的。
尼古拉斯凯奇没跟他计较，说了船上货物的清单。“为了降低风险，本来只需要三艘货轮就够了，我找了十艘，分散装。我这艘船上有六门150火炮，六千发炮弹。还有六门105火炮，一万五千发炮弹。”李来福听完，眼睛亮了。“好啊，非常好。刚好解了我的燃眉之急。你这些货轮的运费，我包了。”
他笑着拍了拍尼古拉斯凯奇的肩膀，肩膀硬邦邦的，拍得手疼，但忍着没龇牙。
尼古拉斯凯奇看着他，嘴角动了一下。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这批军火总价超过1200万美元。加上运费和等待费，收你1500万美元，不过分吧？”
“哈哈哈，不过分不过分。等下我就拿给你。”李来福手一挥，阔气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