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祺越要真的感受不到一点爱意,又怎能长出此等性子?
既然他未来注定要与顾连淮不死不休,那两家就早一点结束这虚伪的假面吧,真是懒得演了。
顾连淮彻底疯了。
“你给我等着,这次你不杀了我,来日,我一定会杀了你,再把你剁碎了喂野狗泄愤!”
封丞捅死他,都比断了他命根让他畅快,事到如今,要说一点后悔都没有,那是假的,但比后悔更多的是怨恨。
他恨所有人,甚至在他心里已经死了的宋允意,他也恨。
为什么偏偏要跟他扯上关系?为什么偏偏来圣兰斯?为什么宋家那群人不迟几年再查出她的身份有误?
中间少了任何一环,他都能继续当他那个清风霁月般的优等生。
可是,他真的会吗?
内心有一道邪念一直响起,它不断地告诉他,这一切,都是他的咎由自取,因为他自大自狂自傲,又自卑。
这些加起来,本就足以毁灭他。
偏偏他自己也控制不了自己,能怪谁呢?
别说封丞今晚断了他命根,就算是真的杀了他,封家都有能力保他。
就好比今晚,他害死宋允意和封祺越,顾家也能保他不死。
风水轮流转。
本该如此。
所以,顾连淮彻底疯狂了。
那双因痛苦而充血,变得异常狠戾吓人的眸子死死盯着他,一张口,一口鲜血率先呕了出来。
“这么恨啊,可惜了,要不是被你爸打断,我原本只想废了你的手,如今看你这么可怜,我真是过意不去啊。”
他的声音淡淡地,如蚀骨的寒霜,一点点飘进顾连淮心里。
“是你爸害你这样的啊。”
顾连淮咳得头晕目眩,气急攻心之下,竟直接晕了过去!
“连淮!你怎么样啊...”顾父双唇颤抖着,想去扶他,却动不了,只能大吼,“封丞,你还想怎样!”
封丞一脸木然,他慢慢直起身,低哑带着几分病态的声音冷冷响起:“我来这本就是杀人的,现在饶他不死,他应该感激才是。”
幽幽的黑眸对准顾父,紧绷的唇角突然扯了一下,显得格外瘆人,“我最讨厌恩将仇报的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