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南士林亦是如此,许多人背了一辈子文章,只为在清谈会上博个名声。”
“真要让他们去算一县钱粮,查一道河堤,反倒两眼发懵。”
顾辞有些意外。
寻常世家公子,多半喜欢谈论诗词歌赋。
这位萧兄,张口却是钱粮河堤。
“萧兄也觉得,读书该落在实处?”
萧书昀放下茶杯,语气认真。
“科举不能废,但考题该多问问人间事。”
“问农桑,问漕运,问百姓为何交不起税。”
“若连这些都不懂,文章写得再好,也只是摆在架子上的花瓶。”
薛明阳一听这话,立刻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萧兄这话我爱听。”
“花瓶还得天天擦灰,不能干活,连个瓦罐都不如。”
袁少游摇着折扇,自视清高。
“萧兄和我一样,见解独到。”
“难怪能从江南一路游学到这里。”
南宫棠在萧书昀身后,目光始终在众人身上打转。
尤其是眼前这个,在一群人中隐隐为首的少年。
看似温和,身上却有一种她都看不透的城府。
顾辞察觉到了南宫棠的视线。
他没有点破,只是将一盘新端上来的烧饼往萧书昀那边推了推。
“萧兄,尝尝我们河南府的早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