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玄机接道:“官盐价格也能往下降。”
“私盐低价的优势便会变小。”
顾辞点头。
“对。”
江行简看着卷面最后的以盐养国四字,长出一口气。
“难怪我是第三。我只看见了盐政之下的百姓。”
“王兄看见了制度里的冗余。”
“顾兄却从制盐、运盐、账册、边储四处同时落笔,处处为百姓、边关、朝廷着想。”
王玄机沉默许久,将卷子放回桌上。
“我也知道自己为什么是第二了。”
颜知微坐在主位,没有插话。
他看着王玄机脸上没有不甘,只有求知后的明悟,眼中笑意又多了几分。
顾辞翻开江行简的诗赋卷。
那首诗没有王玄机的堂皇,也没有自己所写《破阵子》的豪迈。
诗里写了一个别了荒台的寻常征夫,和家中那个无人照料、却还要在天寒地冻时给塞外寄去寒衣的年迈老母。
顾辞看完,半晌没有翻页。
“江兄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你这首诗,比我写得真。”
江行简摇头。
“顾兄那首才是上乘。”
“醉里挑灯看剑,梦回吹角连营。”
“我读到这一句时,连呼吸都不敢放重。”
顾辞却指着他卷上的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