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破阵子……怎么是这个词?我准备好的那三十首春闺和落花诗,根本套不进去啊!”
“不是,考诗赋不写春花秋月,写将士戍边?这谁顶得住啊?”
“我昨晚背了一夜柳絮、杏花、佳人帘影,现在你给我整边关?考官这波是真牛大了。”
差役从过道上走过,木牌在手心轻轻一敲。
“肃静。”
“号舍之内,不许喧哗。”
声音很快小了下去。
可闭的是嘴。
压不住的是草纸被划坏的沙沙声。
丁排后头,一个考生刚写了两句,自己看着都不对味。
“春风不度玉楼前,佳人独倚……”
他看着“佳人”两个字脸色发苦,拿笔把整行划掉。
“这哪是破阵子,这是破我道心。”
隔了两间号舍。
“我写将军夜饮行不行?”
旁边有人接话。
“行啊,只要你别写成将军夜饮醉花楼。”
“闭嘴吧你,我现在笑不出来。”
再往前,某个学子眉头紧锁,硬着头皮写下一句。
“边关冷月照红妆。”
写完,他自己都沉默了。
红妆。
边关。
冷月。
这三样拼在一起,不像戍边,倒像说书人开新坑。
他把笔放下,两手扶着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