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终。
余音在竹舍里绕了一圈,慢慢散去。
“顾辞。”
她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……
同一轮月亮,挂在河南府洛水河的上空。
洛水阁的水榭里,灯火比平日暗了几分。
纪晚音屏退了所有侍女。
“小姐,大年夜的,您一个人待着多冷清。”
“出去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云裳走的时候,眼神里全是心疼。
她太了解纪晚音了。
平日里八面玲珑、杀伐果断,唯独提起那个狡诈恶徒时,会变成另一个人。
门缓缓被合上。
偌大的正堂里,只有纪晚音一个人。
还有红木架子上缩着脖子打瞌睡的金宝。
纪晚音半靠在软榻,手里捏着一张折了好几道的宣纸。
纸不大,巴掌见方。
是顾辞上回在洛水阁随手写的。
“月色与雪色之间,你是第三种绝色。”
她看着纸上的字,唇角扬起痴痴笑意。
金宝被外头的鞭炮声惊醒,扑棱了一下翅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