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影。”
“你信世上有生而知之的人吗。”乔婉容轻声开口。
乔清影撅起嘴巴。
“以前不信。”
“现在信了。”
乔婉容微微仰起下颌,眼底的仰慕如春水般化开。
“他不是在作赋。”
“他是在替这天下读书人立心。”
堂前。
顾辞的诵读还在继续。
笔锋在宣纸上游走,带出凌厉的破空声。
“辞,三尺微命,一介童蒙。”
“无路请缨,等终军之弱冠。”
“有怀投笔,慕宗悫之长风。”
借古人之典,抒胸中之气。
每一个字落下,都像是一记闷棍,敲打在江陵学子的心尖上。
江行简闭上双眼,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他转过头,看向坐在身侧的赵文翰。
“赵兄。”
“行简今日,方知何谓井底之蛙。”
赵文翰看着案几上的茶水,神色复杂。
“江兄坦荡。”
“我不如他,鹿鸣书院上下皆不如他。”
“这等文章,你我便是再读百年书,也写不出一字。”
江行简苦笑摇头,双手交叠,朝着顾辞的方向郑重行了一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