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一个。”
周秉文的目光停在薛明阳身上。
“明阳,到你了。”
台下一下子热闹起来。
“薛呆子要上了。”
“什么薛呆子,人家叫薛才子,你没读过那首秋月?”
“一首诗就才子了?清河县的才子也忒不值钱。”
“月从沧海上,光共此时生。你写一个试试。”
“写不出来我认,但他今天要是再来一首好的,我把这折扇给吃了。”
“行,记着你说的。”
赵文翰坐在椅子上,右手食指在膝盖上叩了两下。
嘴角挂着一丝笑。
他的诗刚拿了全场最高的评价,掌声还没散干净。
赵守拙端坐上首,茶碗搁在手边,眉目不动。
父子俩谁都没看薛明阳。
但那股子从容里透出来的意思,在场有点眼力见的人都读得懂。
薛明阳没有立刻站起来。
后背已经湿透了,手心攥着那把洒金折扇,指节收得很紧。
身后半步远的位置,顾辞的声音极低。
“别听他们的。”
“你背了三天。”
“站起来,走上去,念出来。”
薛明阳咽了口唾沫,迈步往石台中央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