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清在白锦书走后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她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包厢里，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说不难过是假的，说不委屈也是假的，可她最痛苦的不是白锦书凶她或者冷漠。她宁愿他生气、骂她、对她发脾气，那样至少说明他心里还有情绪，说明他还在乎。可他今天的态度太平淡了，平淡到像是对她这个人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感觉了。那种看不到结果的无力感才是压垮她最重的东西。
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往哪个方向走。她想找人说说话，可翻了一遍通讯录，却不知道该打给谁。徐芳是她最好的闺蜜，可她这段时间已经麻烦徐芳太多了，从江城到泰安，徐芳一直陪着她，听她哭、听她抱怨、陪她熬夜。她不想再打扰她了。最后她的手指停在了一个名字上，犹豫了很久，还是按了下去。
电话那头，林晚瑶听到自己妹妹的声音之后，沉默了一下。她本来已经放下手机准备去洗漱了，可听到林晚清那带着哭腔的声音，她又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。“晚清，你先别急。你是在哪见到他的？你们聊了什么？”她的声音没有太多情绪起伏，可熟悉她的人能听出来，她在刻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。
林晚清擦了擦眼泪，把事情经过断断续续地跟林晚瑶说了一遍。从宁小瑶帮忙约人，到白锦书答应见面，再到包厢里他说过的那些话、他推开门离开的那个背影。她说得很慢，每说一句都像是重新经历了一遍那种被拒绝的感觉。她说完了之后，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，只有微弱的电流声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流淌。
林晚瑶在之前就跟林晚清说过，不会再干预她跟白锦书的事情，因为该做的她已经都做了。去见白明远、去找白锦书、去把李江浔的真实面目摊开——那些事她已经尽过力了。可此刻听到自己妹妹的声音，她也不可能真的坐视不管。她做不到那么狠心，哪怕嘴上说着不会再管了，可血脉连着的东西不是一句话就能断掉的。
她沉默半晌之后，才缓缓开口，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一些。“晚清，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——你现在是真的想清楚了，还是只是因为不甘心？”她顿了一下。“你要想清楚，你是真的想要白锦书这个人，还是只是接受不了失去他的感觉。这两个东西不一样。”
林晚清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哽咽。“姐，我是真的想清楚了。不是不甘心，是真的想跟他在一起。以前是我不知道他有多好，也是我太傻了，总以为他会一直待在原地等我。可现在我知道，再好的东西也经不起一直推开的。我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。”
林晚瑶听完，沉默了片刻。她也是在感情里走过弯路的人，只不过她的经历更像白锦书——是她选择了放手，是她看着那个人走向了别人。所以她其实很能理解白锦书的感受。正因为理解，她才清楚这件事有多难。白锦书这个人很轴，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。可正因为他轴，一旦他重新认可一个人，他也会比任何人都坚定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比刚才认真了一些。“晚清，如果你真的想清楚了，那就不要光是嘴上说。你得让他看到你的变化，看到你跟以前不一样了。你现在最缺的，是让他相信你是真的改了，不是一时兴起。可怎么让他相信呢？只能靠实际行动。”她说到这里顿了顿，像是在组织语言。“追一个人，尤其是追一个已经对你失望过的人，你得让他重新感受到你的好。不是那种大张旗鼓的好，是细水长流的、能渗透到生活里的那种。你得多在他面前出现，让他习惯你的存在，让他看到你在为他做什么。”
林晚清听着，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抽了一下。她不知道该怎么对白锦书好。以前都是白锦书一心一意地对她好——给她做饭、等她回家、照顾她的情绪。而她能做到的，最多就是买几件衣服、挑一些礼物，别的她真的没做过。她对照顾一个人完全没有概念，甚至不知道从哪开始。
林晚瑶沉默了一会儿，像是在想怎么把这件事说得更具体一些。“如果不知道怎么对他好，那就先了解一下他喜欢什么、需要什么。你可以从一些小细节开始——比如他平时用什么，有没有什么东西坏了需要换，有没有什么生活习惯你可以去配合。这些东西不需要花很多钱，但需要你用心去观察。当然，我说的这些不一定能成功，因为每个人的感情都不能被套用。但如果你真的想好了要去追回他，那就得接受两种结果——他可能会回头，也可能不会。你得做好这个心理准备。”
林晚清听完之后，沉默了很久。电话里只有她微弱的呼吸声，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，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一些。“姐，我知道了。”
林晚瑶正准备挂电话，可林晚清又开口了。“姐，还有一件事……现在白锦书好像很抗拒跟我见面，我今天约他出来的时候他都很勉强。如果连见都见不到，我做什么都没有用。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助，像是走到了死胡同里，前面是一面墙，回头又看不到路。
林晚瑶闻言，沉默了一下。她没有立刻回答，像是在考虑什么。过了一会儿，她缓缓开口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却带着一种确定的分量。“晚清，如果单靠你一个人的力量很难接近他，那就换条路走。白锦书是个很重感情的人，他在意的人不多，可他在意的人他说什么都会放在心上。你可以从他在意的人入手。”她顿了一下。“比如他父亲，白明远。白锦书对家人很看重，如果你能得到白明远的认可，那他那边自然会松动一些。这条路不一定比直接找他轻松，但至少是一个方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