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看向墨尘,压下眼底的愤恨:“刚才是我不对,太着急了说话没分寸,但我找虞婉桢真有要紧的事。”
“人命关天,要真出了人命,都不好交代不是?”
墨尘拦在门口:“少说这些,武安侯府跟虞大小姐已经划清关系,就算你们全家出事,跟她也没半点关系。”
“你再不走,我又要动手了!”
沈清柔脸色一变:“你!”
她都认错了,这贱婢还不依不饶,果然是虞婉桢的人,跟虞婉桢一样惹人厌!
恰好此时,秦如意赶过来了。
她瞧着沈清柔哭过的双眼,转而呵斥墨尘:“怎么能对客人不敬?”
墨尘不是虞家的婢子,没必要看秦如意的脸色,她淡淡扫了眼秦如意,直接关上了院门。
秦如意蹙眉,不满道:“都被虞婉桢给带的不成规矩了!”
她声音不大,刚好被沈清柔听见。
沈清柔憋不住委屈,哽咽道:“虞夫人,他们真的过分。”
“不但拦着我找虞婉桢,还恶语相向,贬低污蔑!”
“唉,婉祯这个性子,把下人也带坏了。”秦如意带着沈清柔往前厅走,试探着问:“你找她有事?”
“哥哥不见了,母亲昏倒,家里没人主事。”沈清柔面色涨红,垂着脑袋,声如蚊蝇。
“不知道能不能请虞夫人出面……”
“我?”秦如意顿觉荒唐,瞥了眼沈清柔:“我是虞家夫人,怎么好管你们家的事?”
“那云舒姐姐呢?”沈清柔丝毫没察觉秦如意眼中的异样,带着哭腔问:“云舒姐姐是哥哥的未婚妻,她可以帮忙。”
“请虞夫人帮我转达,我们家人定会感激不尽!”
秦如意不想让虞云舒搅合沈家的事。
别说云舒还没嫁去武安侯府,就说武安侯府那些破烂事,谁沾谁倒霉。
又要出力又要出银子,保不齐还跟虞婉桢一样,落得个费力不讨好的下场。
不过……
秦如意眼珠子一转,又觉得这是个机会。
她对沈清柔说:“你先去前厅,我去叫云舒。”
沈清柔没了主意,当然是她说什么应什么。
……
墨尘回到屋内,继续伺候虞婉桢研磨。
“走了?”虞婉桢手下稳当,字迹柔和圆润又不失灵动,一手簪花小楷写的赏心悦目。
墨尘简单将事情说了一说,末了觑着她的脸色道:“沈小姐约莫觉得您对沈世子于心未了,任何话都说的理所当然。”
虞婉桢笔锋一顿,抬眸看向墨尘:“你在替王爷试探我?”
“不敢。”墨尘赶紧跪下:“奴婢是觉得,沈家没按好心,一次不成,只怕会纠缠到底。”
虞婉桢下笔继续,只剩下最后一个字了。
等写完才抬眸:“秦如意不是接走沈清柔了,放心,这次的事不用我出面。”
“倒是那个顺吉,怎么会忽然身受重伤?”
“据说他赶路连夜回皇城,遇到山匪了。”墨尘这边的人早就打听清楚始末:“山匪抢夺财物甚少,恼羞成怒动手伤人。”
墨尘知道内情,但山骨那边传了王爷的意思,要先瞒着虞大小姐。
虞婉桢听着奇怪:“临近皇城的山匪抢劫,极少会伤人性命,否则闹大了,官府定会派人去清剿,得不偿失。”
“怎么会有山匪坏了规矩,自找麻烦?”
墨尘避开她的视线,哂笑道:“总有那些不长脑子的人。”
虞婉桢想不出缘由,索性不想了。
反正顺吉出事,对她来说少了一桩事。
顺吉这人心胸狭隘,做事无脑,清秋院一事他怀恨在心,迟早会成为沈长清手中对付她的利刃。
山匪误打误撞,替她解决了一桩麻烦事。
“你说的也是。”虞婉桢敛神,伸了个懒腰,重新开始抄经书,顺口吩咐道:“把抄好的佛经放到七彩琉璃盏前供奉。”
“快些准备,下午咱们去归还琉璃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