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娇目不斜视地朝着里面走去。
经过陈慢身边时，忽然像是闻到什么似的，纤细的眉轻轻蹙起，抬手掩住鼻尖。
“这里……怎么有点怪味道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到了陈慢身上。
陈慢死咬着下唇，低下头。
轻飘飘一句话，就让她的窘迫更加深了一个程度，这比刚才被奶茶砸更难受……
林承锐冷着脸看了一眼陈慢，绕过桌子走到沈晚娇身边，顺手把窗户推开。
另一个同学直接说：“是陈慢刚刚外采回来，浑身都是汗臭味吧。”
办公室里又笑起来。
沈晚娇却露出愧疚的神色：“啊抱歉，我不知道是你身上的味道，早知道我不说了……那你外采的什么内容呀？可以给我看看嘛？”
林承锐把平板递给她。
沈晚娇低头看了看，原来是采访学校的资助生，展示他们很努力地勤工俭学，讲述他们不向苦难屈服的精神。
沈晚娇轻轻笑了笑……她自己也爱宣扬自己的苦难，诉说自己坐牢的爸和病弱的妈。
不过她的苦难都是她拿来打窝的鱼饵，会变成男人心疼她的筹码。
苦难，利用好了，就是给自己增加光环的。
沈晚娇把视线从屏幕上收回来：“我不太懂新闻啦。不过我确实觉得这个视频不太好，陈同学，苦难是不值得歌颂的。”
陈慢很想说她没有，她没有歌颂。
她只是用白描的手法介绍一下他们的出生而已，又没说他们是因为受苦才优秀的。
难道他们的出生，都是不可以说的吗？
沈晚娇怎么就给她扣大帽子，上价值观……
可是她刚张口，旁边又有一个纸团砸在她脑袋上。
林承锐淡淡道：“怎么，还想反驳？”
陈慢脸色难堪，最后一次求助一般看向沈晚娇。
沈晚娇什么都没说，只是像忍不住似的，提起手指，掩在鼻尖前。
林承锐注意到了，更厌恶陈慢了，居然敢臭到他的女神：“赶紧滚，有没有点眼力见？”
陈慢眼泪忍不住掉下来，转过身跑了出去。
办公室其他人又开始说说笑笑。
沈晚娇默默拿起手机，找到陈慢的聊天框，给她发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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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慢走到外面，浑身还在发抖。
她以前真是瞎了眼，才会觉得沈晚娇温柔善良！
就在这时，沈晚娇忽然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。
【你还好吗？】
【对不起，刚才我说那些话，你一定很难过吧。】
【可是我只是想帮你。他们这群权贵子弟，本来就不喜欢有人顶撞，我要是不找借口逼他们放你离开，你肯定还会继续在这里受辱。】
【所以我才会故意那么说。】
陈慢现在看着这些消息，她心里那股怨气松动了。
原来沈晚娇是想让自己早点脱身。
好像达成的结果，确实是叫她早点脱身了！
看来是自己误会了她。
陈慢：【谢谢你，你不愧是全校人人喜爱的温柔校花，当初评选的时候，我每天都给你投票的！下次还给你投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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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手机另一头，沈晚娇扯了扯唇。
蠢货。
她抬起头望向林承锐，温柔无害：“承锐，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……”
办公室所有人都很懂事。
有人拿起电脑，说自己还要去拍社团采访。
有人晃了晃手机，说导出的视频要去审核。
把办公室让给沈晚娇和部长两个人。
最后一个人离开时，还很体贴地替他们带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