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听澜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去关。
白辞赶紧折返回去,探出半个身子把窗户拉上。
他关好窗户,回头看了沈听澜一眼,沈听澜已经坐回床边,拿起床头柜上的书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。
“晚安。”白辞小声说了一句。
沈听澜头都没抬。
白辞深吸一口气,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一片漆黑,他摸到自己的房间,在西边最角落,推开门,里面的陈设简单得近乎寒酸,一张单人床,一张书桌,一个衣柜,窗帘是灰色的。
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个方形的亮块。
白辞把宋时雨借的外套挂在椅背上,坐在床边。
安静了很久。
“小七。”
“在……”小七的声音小心翼翼的,像怕被骂。
“我刚才跪在沈听澜面前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靠在他肩膀上。”白辞的声音闷闷的,“靠了好久。”
“白白,别说了。”
“他还说要拍照。”白辞的声音闷闷地,“他拍了吗?”
“没有……应该没有吧……”小七不确定地说。
白辞沉默了几秒:“手机没开闪光灯,应该没拍。”
小七没敢接话。
“但是那个场景,他拍不拍都无所谓了。”白辞把脸埋进枕头里,声音闷得听不清,“已经刻在我脑子里了,这辈子都忘不掉,下辈子也忘不掉。”
小七小心翼翼地说:“其实……挺萌的?就像一只小兔子迷路钻进了别人的窝,还撞人家肩膀上?”
“闭嘴。”
小七乖乖闭嘴了。
白辞翻了个身,盯着天花板。
他举起那把钥匙,对着月光看了看,标签纸上“白辞”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,是家政阿姨的笔迹,丢了一个月的钥匙,没有人告诉原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