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渐渐地，属于张起灵的温度，压制住了那股死亡的寒气。
白影睫毛微颤，缓缓睁开了右眼。
至于那只透支过度的左眼，此刻已经完全失去焦距，甚至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她看着眼前这张满是紧张与疼惜的冷峻面孔，虚弱地扯了扯嘴角。
“哥……你真凶……”她哑着嗓子吐槽了一句。
张起灵手上的动作微微一僵，随后用力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。
“别说话。”他的声音还在发颤，眼底的后怕清晰可见。
如果是以前，他能听到她的心声，知道她到底疼不疼。
但现在，那个能听到她心声的通道关闭了。
他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，把自己的血、自己的命，不计代价地填补给她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轻声安抚着，像是在说给白影听，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就在这对兄妹互相取暖的时候。
不远处的水面上，异变突生！
“你们快看！水里……水里那是什么东西！”
躲在岩石后逃过一劫的胖子，突然指着海面，声音惊恐得变了调。
吴邪和黑瞎子猛地探出头去。
只见随着巨蛟的死亡，这片地下海域原本平静如镜的水面，突然开始了剧烈的扭曲。
那种扭曲，不是水波的荡漾。
而是空间的折叠！
原本倒映在水面上的那座宏伟、古老、散发着幽蓝光芒的“倒影之城”，开始像被干扰的老式电视机画面一样，疯狂闪烁、撕裂。
高耸的青铜塔楼倒塌，古老的祭祀广场开裂，倒影之城的美丽外壳正在迅速剥落。
“是幻象被打破了？”吴邪死死盯着水面，大脑飞速运转。
“不对！这不是幻象！”
吴邪突然意识到了什么，猛地一拍大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