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抬起头,透过半透明的薄膜,看着外面已经变成一片白茫茫的炼狱大殿。
解语臣和黑瞎子正在毒雾中艰难地寻找破阵之法,身形时隐时现。
白影面无表情地垂下眼帘,眼神里透着一丝看透生死的冷漠。
但下一秒,一道暴躁的声音直接在张起灵的脑海中炸响。
【这群张家老古董是不是脑子有坑?!】
【在自己祖宗的坟地里建这种无差别攻击的毒气室?】
【这是防盗还是防自己人啊!谁家好人回家还得随身带把防毒伞的?!】
【张起灵,你们张家先祖真是有大病!】
张起灵握着伞柄的手微微一顿。
他低下头,看着怀里那个表面上乖巧安静、甚至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的妹妹。
听着脑海里那句句不带脏字却极其致命的疯狂吐槽。
他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淡漠眼眸里,极快地划过一丝无奈的笑意。
“别怕。”
他低声说了一句,声音很轻,却带着安抚的意味。
白影撇了撇嘴,没有说话。
【谁怕了?我只是觉得这破机关太浪费时间了。】
【老妈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回去呢。】
听到“老妈”两个字,张起灵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,揽着白影肩膀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。
“瞎子,这机关的阵眼在哪?再这么耗下去,我们俩都得变成溶尸!”
外面的毒雾越来越浓,解语臣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喘息。
“花儿爷,这可是张家古楼!瞎子我要是能一眼看穿,我就不叫瞎子,叫半仙了!”
黑瞎子虽然还在嘴贫,但语气显然也凝重了起来。
白影在伞下听着外面的动静,眉头微微皱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