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倒是踏破铁鞋无觅处。
他本想待峦州事了,便专程去寻这瘟皇宗的晦气。
倒不曾想,今日竟在这里撞上了。
他头也不回,对身后陆欢轻声说了一句:
“先出去,走远些。”
陆欢一怔,抬眼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那桌人,只点了点头,转身便退出了门去。
脚步轻快,不多时便消失在夜色中。
玄黄道袍的老者此时才缓缓抬眼,目光落在沈回身上,微微皱了皱眉。
他身后那女子却嗤地笑了一声,低声道:“又来个不长眼的。”
那男子也嘴角一撇,大步向前,拔出了腰间长剑:
“这破镇子今晚倒真是热闹。”
可他脚尚未站定,眼前便寒光一闪。
一颗头颅飞起,在空中滚了半圈,落在地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另一颗紧随其后,那女子的笑意还凝在嘴角,眨眼便已身首异处。
两具躯体齐齐倒下,血溅三尺。
沈回收剑,面不改色地看向那老者,语气平淡如水:
“阁下可是瘟皇宗宗主?”
那老者面不改色,甚至端起桌上的茶盏,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,方才缓缓道:
“看来道友知道得不少……”
他放下茶盏,红润的面皮上浮出一丝笑意,也不见任何动作,只是轻轻吐了口气。
刹那间,满堂死尸齐齐爆裂。
如同熟透的瓜果被人一脚踩碎,血肉横飞,骨渣四溅。
整间客栈像是被泼了一桶浓稠的红漆,腥气浓得呛人。
就连那两颗刚刚落地的头颅也跟着炸了开来,碎骨片儿簌簌打在梁柱上,如雨打芭蕉,半点儿也不浪费。
血雾弥漫,遮了烛火,堂中暗红一片。
沈回神色不变,只拂了拂袖。
一股狂风平地而起,将那满屋血雾卷作一团,缩成一颗鸽卵大小的赤色珠子,滴溜溜悬于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