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回告诉她,这东西能入药,只是新鲜的吃起来酸中带苦。
陆欢只尝了一颗,便不碰了。
但她还是边走边摘,怀里的小羊羔时不时探出头来嗅一嗅她手里的野果,嗅完了又缩回去,咩一声算是评价。
孙承影还在地上捡了一些白果。
那些银杏树就长在道旁,树冠金黄如盖,底下的落叶堆里散着一层鹅黄的果子。
外皮已经烂软了,内里的核却还完好。
他用溪水将其淘洗干净,除去外皮,装进褡裢,走起路来哗啦啦地响。
就这般走走停停,到了日头偏西时分,玉盘县城终于出现在了视野尽头。
没有城墙。
玉盘县不比青溪,只是个寻常的县城,四面敞开,一条主街贯穿东西。
城中空无一人。
街面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灰,踩上去便留下清晰的脚印。
街边的铺面有的敞着门,有的虚掩着,门板上的春联褪成惨淡的灰白色,轻轻一碰便碎成纸屑。
整座城空空荡荡,别说人影,连只老鼠都没有。
莫云松站在街心转了一圈,神色渐渐凝重:
“奇了怪了。不是说玉盘遭了灾吗,怎的这城里连一具尸首也寻不见?”
他可是见过行尸的,知道尸患是何等模样,可这里什么都没有。
所有人都像是在某一天忽然放下了手里的活计,走出家门,便再也没有回来。
沈回沉默片刻,没有让众人继续赶路,只说了一句:
“先找地方歇脚。天要黑了。”
于是几人寻了一间临街的客栈。
门板虽缺了半扇,倒还勉强能用,只是屋顶有几处漏水,在地上汪了几滩积水。
沈回走进客栈,将袖一挥,积水便自行蒸发,漏雨处的瓦片也挪回了原位。
陆欢踮起脚尖在柜台后翻了翻,除了半本被虫蛀得千疮百孔的账本,什么也没找着。
后院有口井,井水倒是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