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
宋缙不经意提起,“我还以为,你是听说他知道方素受风的内情,所以想从他嘴里套些消息。”
的确是有这个想法的……
但如今人都被宋缙赶走了,还说这些有什么用。
柳韫玉一边嘴硬,一边从袖中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印绶,“我堂堂内廷司事女史,什么事自己查不到,还得靠旁人帮忙?孟泊舟是自以为是,硬生生将我看低了。”
“……”
宋缙想起自己袖中那封关于方素的密函,哑然失语。
他原本是想今日交给柳韫玉的,可听她这么一说,竟又有些不确定了……
毕竟,柳韫玉一贯也是不愿倚仗他的。
若他贸然拿出来,她会不会觉得他也看轻了她?
宋缙揣着密函,也揣着心事,一整晚都有些心不在焉。
而柳韫玉托着腮,专注地在书案前写写画画,似乎还是在盘算方素的事。
直到夜色已深,宋缙起身要走。
门一拉开,被关在外头的浮雪猛地冲了进来。它跳起来就往宋缙衣袖上扒,宋缙蹙眉,扬手一挥,袖中那封藏了一整晚的密函竟是“啪嗒”一声掉了出来,刚好掉在柳韫玉脚边——
“这是什么?”
柳韫玉好奇地拾起来,只翻开看了一眼,她神色就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她蓦地抬起眼看向宋缙,眉眼间隐隐浮起几分阴翳。
宋缙揉了揉眉心,对白狼狼崽的杀念又重了几分,“……我只是想帮你,婠婠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早些拿出来……”
柳韫玉幽幽地盯着他,“看我一整晚都在为此事伤脑筋,相爷觉得很有意思么?”
这反应和宋缙预想中不大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