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如海和贾敏的墓在祖坟的正中央,两座青石墓碑并排而立,墓前的石供桌上摆着新鲜的水果和点心,香炉里插着三炷香,青烟袅袅地升起来,
黛玉让孩子们在墓前跪下,一一报了名字。
曜儿跪在最前面,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头,额头上沾了泥土也不擦,只是看着墓碑上外祖父和外祖母的名字,认真地开口说道:“外祖父,外祖母,我叫水垣,是阿娘的大儿子。”
“我叫水埥!”皎儿跪在哥哥旁边,磕头磕得比哥哥还响,脑门上沾了一大片泥巴,“外祖母,我和哥哥第一次来,我给您磕头了!”
“还有昕儿。”黛玉抱着最小的孩子,让他也在墓前跪下。
小家伙不懂这是在做什么,只是学着哥哥姐姐的样子跪在地上,然后抬起头来好奇地看着墓碑,伸手想去抓香炉里飘出来的烟。
水烨在她身边蹲下来,像从前一样从丫鬟手里接过一叠纸钱,一张一张地往火盆里放。
他蹲在那里,也不嫌地上脏,也不管袍角沾了泥,只是一张一张地把纸钱放进火里。
“这群人倒也是听话的,”黛玉边烧纸边说道,水烨嗯了一声,“他们真要私自弄,姑苏的锦衣所定会告知赵全,到时候他们当真是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“有些人总是自作主张,”黛玉跪在地上,水烨冷笑一声,“若不是锦衣军盯着,这群人当真会想着法子巴结。”
“我的态度决定一切,”水烨站起身拍拍手,转身往山下看,山脚之下一堆马车,不少官员还在那里等着,
扫完墓,一行人去了林家老宅。
老宅在姑苏城内的学士街上,林如海在世时,这座宅子曾是姑苏城里最有名望的文人府邸之一,门前车马络绎不绝,来往的不是文人就是雅士。
如今老宅只剩下几个老仆,黛玉一直管着他们的吃喝,倒也算尽心尽力,老管家得空的时候也会去上坟,
看到自家小姐,老仆人们连忙跪在院子里,“王爷,王妃娘娘。”
水烨嗯了一声,又见几人给三个孩子磕头,黛玉这才虚抬了一下手,“起来罢。”
“阿娘,小时候你住这里吗?”皎儿拉住黛玉的手,黛玉弯下腰微笑着,“阿娘小时候不住这里,不过这里是外祖父家。”
“那可真小,还没我的院子大.......”曜儿念叨了一句,这里还没他居住的院子大,水烨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,“又不是你赚来的,小怎么了!”
“爹,你能不能不打我的头!”曜儿有些不服气,叉着腰仰起头看着水烨,
水烨直接扯住他的脸,“靠着先祖的荫庇挡风遮雨,便觉着自个儿比旁人金贵?你打抱不平可以,锄强扶弱也行,哪怕打那些仗势欺人的世家子弟,爹都给你撑腰!”
说着,蹲下身子看着儿子,“可是你要仗着是王府世子欺穷,亦或是看不起那些比你地位低的人,那爹当真是要解下腰带给你尝尝辣子炒肉!”
“我就说外祖家小而已,我才不会欺软怕硬,仗势欺人。”依旧还是有些不服气,黛玉走过来拍了拍他的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