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顾衡授课,下午水烨带着孩子们骑马射箭,傍晚黛玉教琴棋书画。
且说这日昕儿满了三岁,黛玉开始亲自给他开蒙,比起两个哥哥姐姐,昕儿的性子更安静些,
坐在小桌前认字,能认认真真描半个时辰的红,描完了才抬起头来找阿娘,得了夸奖便抿着嘴笑,
黛玉有时候看着小儿子埋头描红的模样,忍不住跟水烨感慨:“三个孩子,两个是龙凤胎,性子却南辕北辙。
曜儿凡事都要争个明白,皎儿天塌下来也不耽误她玩乐,昕儿倒好,安安静静的,给一张纸一支笔能坐半天,也不知道像谁。”
水烨想了想,打趣道:“说不准像岳父。”
愣了一下,黛玉没见过父亲幼时读书的模样,但听母亲说起过,父亲小时候便是这般安静好学的性子,
旁人家的孩子在外头疯跑,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书,一坐便是一整天,如此说来,昕儿倒也是有些像父亲。
话说这日黛玉正坐在书房里教昕儿认字,顾横按例告诉黛玉孩子们课业情况,目光落在书桌上,震惊失色,“娘娘,斗胆问一句,此书出自何人之手?”
黛玉抬头看了他一眼,“这是我为孩子们开蒙所绘的看图识字书,顾先生可有不妥之处?”
“不不不,”顾衡连忙摇头,“娘娘当真是奇思妙想,顾某儿时开蒙开得混混沌沌,娘娘所著此书,便是让孩童一目了然.......”
“顾先生有话不妨直说。”水烨不知何时从外面走了进来,顾横连忙对着他拱了拱手,“王爷,有此好书,顾某觉着若是人手一本,孩童开蒙岂不是更容易?”
这厮想把看图识字散播开来?水烨心里盘算,抱着手在书房内踱步,黛玉停止手里动作看着他,
许久这才开口,“福安,去把金陵知府喊来,对了,还有金陵学政!”
不到一个时辰,金陵知府,金陵学政二人低着头站在前殿之中,顾横将手里的看图识字放到知府手中,知府低着头依旧不敢动,
直到水烨发话,知府这才打开一看,瞬间愣在原地,
“王爷,此书是何人所著?”学政看得有些激动,若这书能传播开来,孩童开蒙这一块,当真是事半功倍。
“王妃所著,你们看看,再说说有何想法。”
早就听闻瑞亲王妃是个大才女,如此书籍若是能普及,当真是大功劳一件,学政紧紧握住书,冲着水烨躬身行大礼,“王爷,臣恳求您和王妃娘娘,允许此书惠及百姓!”
简单,易懂,知府也看得万般激动,“臣也恳求王爷和王妃娘娘,允许此书惠及百姓!”
“按规矩来便可,余下的同顾衡商量着来。”水烨摆摆手离开前殿,二人冲着顾横拱了拱手,“顾先生,还请您一道前往知府衙门商讨。”
见二位官员冲自己行礼,顾衡有些小激动,这些都是前辈啊,如今自己沾了瑞亲王府的光,他们才如此客气,
接下来几日顾衡两头忙,水烨也没闲着,他命人找来一幅本朝疆域图,铺在书房的墙上,用朱砂笔在已经走过的路线上画了一道红线,
从京城出发,经天津,沧州,济宁,入淮河,过淮安,入长江,到镇江,转江南运河,经苏州到杭州,再沿海岸线南下。
孩子们围着那张舆图看得入了迷,皎儿踮着脚尖数红线经过的地方,数到一半便乱了,又重新数。
曜儿则盯着舆图看了很久,忽然指着红线尽头问道:“爹爹,我们去过最远的地方是哪里?”
水烨拿起朱砂笔,在舆图右下角的一个群岛上画了一个圈,然后把笔往桌上一搁,“最远的地方,还没去,往南,便是福建,再往南,是广东,广东的最南边,过了海便是琼州海南岛,有没有人想去?”
“有!”三个孩子异口同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