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妃,母妃......”
且说这日,老三下完课就往正院跑,此时黛玉刚回到屋子,在靠在软榻上休息,见老三跑进来,招了招手,“昕儿,快到母妃这里来。”
“母妃,顾先生说明儿可以让昕儿休息一日,昕儿想要去府邸看看。”说着,脱了鞋爬上软榻,靠进黛玉的怀里,
黛玉轻轻拍了拍他的头,“那明日让舟伴伴带上护卫同你一道出去,可知?”
“嗯,”小家伙搂住黛玉的脖子,“母妃,昕儿会早去早回,然后回来陪母妃用饭。”
翌日一早,王府的马车缓缓出了街,十几名护卫跟在马车两旁,此时工头老钱正蹲在刚砌好的院墙根下检查砖缝,一抬头就看见小舟子领着几个护卫和奶嬷嬷,簇拥着一个七八岁的娃娃从马车上下来。
那娃娃穿了身宝蓝色的小袍子,脚蹬一双小布靴,头上戴着一顶小大帽,背着手站在工地门口,仰头看着正在搭建的门楼,小脸上满是认真。
那一瞬间老钱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,这姿势,这神态,简直和瑞亲王来视察时一模一样,只是缩小了几圈,这是郡王还是哪位皇亲,老钱有些懵,
昕儿板着小脸在工地上走了一圈,走得极慢,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什么。
“你来说说,”昕儿指着工头,“正院的地基打了多深,用的是几层夯土。”
老钱连忙点头哈腰走到昕儿跟前,“回小公子的话,这个地基打了六尺深,夯土三层,加了糯米浆和石灰,保证结实。”
小公子的称呼总不能错罢,老钱心里想着,
“放肆!”小舟子甩了甩拂尘,“什么小公子,这是嘉宁郡王!”
哎哟,小舟子这一嗓子吓得老钱跪在地上,双手合十举在头顶,“郡王饶命,草民没见过郡王不认得,饶命啊。”
“舟伴伴,你莫要吓他,起来罢,”郡王开口,小舟子连忙弓着身子,见人还跪在地上求饶,低声怒吼,“郡王都饶了你,还不起来!”
闻言,老钱连忙爬起来,
“寝院的窗户是朝哪边的,东厢房的采光好不好,如果太阳照不到屋里母妃会不高兴的。”
他问的这些问题,有的像大人一样正经,有的又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,让钱工头心里又敬又好笑又觉得这位嘉宁郡王实在是可爱,他才七八岁,哪里懂什么地基和采光?可他说出来的话却又条条在理,让人没法敷衍。
昕儿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,忽然回头问小舟子,“舟伴伴,这里给阿娘种一棵枣树。”
小舟子连忙掏出炭条和纸片记下来,“三爷,奴才记下了,回去就让管事的安排。”
满意地点了点头,昕儿又背着手往寝院的方向走去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“活水引渠有上报工部么?”
“三爷,您就放宽心,郡王府啊一切都有上报工部。”
听到小舟子的话,昕儿点点头,缓步来到一片空旷的后花园,围着花园走了一圈,昕儿似乎想到什么,招手唤来老钱,
“花园仔细些,一半做观赏用,需要防备蛇虫鼠蚁,一半做食用,栽种的土得讲究些,不得参杂其他旁的东西。”
在父王的书房里看过,若是花圃土地里撒了硫磺,花蕊会带毒,若做成吃食,长时间服用会中毒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