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类似,但不完全是。”水烨拿过纸笔,在上面画了一个简陋的方框,又在方框里画了几个小人,“说书先生在前面讲,身后挂一幅大画布,画布上按照故事情节一页一页翻过去,孩子坐底下,一边听先生讲,一边看画布上的画,
这样一来,不识字的幼童也能看懂,不认字的老妪也能听明白,比单看画多了一层声音,比单听说书多了一层画面。”
赵全眼睛亮了,“这不就是把画册放大了给人看吗?这个容易!印造作坊里能印大开本的,印它个三尺宽四尺长的大幅画纸,让说书先生拿着竹竿指着画讲,肯定热闹!”
顾衡沉吟了一会儿,“臣觉得这个办法可行,但有一个地方需要注意,说书先生各有各的路数,若让他们随意发挥,只怕讲着讲着就离了谱,
王爷既然要做,不妨招募一些落魄文人,让他们去写去琢磨,说书先生么.....”顾横笑了笑,“自然是在自家酒楼更合适。”
这厮可以啊......完全说到自己心坎儿上,
水烨在纸上又写了几行字,笔尖在“说书画本”三个字上圈了个圈,“顾先生,招募文人和说书先生的事,本王全权让你去做,”
“福安,去把刘长史喊过来。”
没一会,刘长史急匆匆赶过来,冲着水烨拱了拱手,“王爷。”
“王府有多少茶楼?”
“三座。”不假思索脱口而出,没人比刘长史更了解王府产业。
“你同顾先生商量,招多少人,给多少银,商量后告知本王。”
“臣这就去办。”顾衡起身就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,“王爷,大画布的事臣一并去印造作坊交代季师傅,让他先试印一份样品出来给您过目?”
“去吧。”
顾衡和刘长史走后,花厅里只剩下水烨和赵全两个人,赵全端着茶盏沉默了一会儿,像是在斟酌措辞,最终还是开了口,“爷,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有屁就放。”
“臣前日去国子监办事,听祭酒偶然提起一桩事,说是有御史在朝会上递了折子,参了一些宗室侵占民田的事,
圣上将折子留中不发,祭酒说,圣上留中不发,不是不想办,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,臣斗胆揣测,王爷这套《太祖分粮》和后续的说书画本,恐怕也是圣上等的那个时机的一部分。”
水烨没有接话,示意他继续说。
“臣说句掏心窝子的话,爷您对臣好,臣都记在心里,陛下肃清京城耗了大半精力,地方上更是不容易,臣不少去到地方,其中错综复杂很难想象。”
“有话直说,不必绕圈子。”水烨有些不耐烦。
赵全深吸一口气,“地方不好弄,那些藏在暗地里的老鼠很会躲,陛下没那么多精力全权管地方,就盼着爷您和娘娘的蒙学本让地方教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