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正院的黛玉把平儿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水烨,将手里的磨喝乐丢在地毯上,背起手一言不发走出正屋,
黛玉跟在水烨身后,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或者这事儿让他心里不舒服,自己做错了?
“水烨.......”黛玉伸手拉住他的大汗巾,水烨脚步一顿,愣了瞬息才转过身,看见她一脸委屈长叹一口气,“这下可好,人人都知晓我厌恶贾家,若是能买来当丫鬟,好好搓磨一番,当真是解气!”
啊?黛玉震惊,立马又反应过来,瘪着嘴巴拉住他的大汗巾,低着头抵在他的胸口处,“你不怪我擅自作主?”
“我为何要怪你?”水烨捏住她的下巴,“那宁国府女眷被发卖,京城吃过贾家亏的那些人,即便是婆子都没放过,能买的都抢走,你当是他们善心,那买回去得可劲儿报复。”
“小宁子机灵,让他盯着。”水烨话没说全,黛玉明白,荣国府落罪估摸快了,嘴巴上说买巧姐儿搓磨,她哪里不知道,这是在给自己擅作主张找说辞。
“夫君.......”黛玉搂住水烨的腰,“要不你罚我罢,你不罚我我心里过意不去。”
“多大点事,”拍拍她的后背,“那就罚你给我绣张帕子如何?”
从怀里掏出那张已经半旧的帕子,“你看看,你多久没给我绣帕子了,整日围着孩子转,我可吃醋得很。”
“好好好,”黛玉仰起头,满脸笑容,“我再给你做几条小汗巾和亵裤。”
“不必着急,”水烨放开她,牵住她的手往回走,“回屋陪我睡会子,一大早起来我还困得很。”
平儿的回复让王熙凤堵在胸口上的那团子气顺了不少,颤颤巍巍撑起来竟然吃了半碗稀粥,一小碟咸菜疙瘩。
贾琏站在荣国府大门口,望着外头空荡荡的巷子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该跑的地方他都跑了,贾雨村闭门不见,想来想去,偌大的京城竟然没有门路可走,
回到府中时,贾赦正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,见他进来便猛地转过身来,劈头问道:“如何?可打听到什么?”
贾琏摇了摇头,将贾雨村闭门不见的事说了一遍。贾赦的脸色愈发灰败,一屁股坐回椅子里,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“这可如何是好”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,贾赦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猛地抬起头来,“你去瑞亲王府,去求瑞亲王。你同王爷不是有几分交情么,好歹打听打听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苦笑了一声,他去瑞亲王府去了多少回?每回连门都进不去。
可眼下除了这条路,他也确实没有别的路可走了。
他整了整衣襟,正要迈步往外走,便看见一个小厮跌跌撞撞地从内院跑出来,面色煞白,喘得上气不接下气,扑跪在门槛外便哭喊出声:“大老爷,二爷,老太太不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