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……昨夜,这种事若有一方不合意,会伤了夫妻感情。”水烨边玩着她的头发边询问,“所以我想问问你,你觉得怎么样?”
黛玉闭上眼睛假装没听见,嘴唇也微微抿了起来,羞死人了,这种话还能怎么说。
翻了个身,水烨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,她的眼球动了动,终于慢慢睁开眼,正对上他认真的目光。
他是真的想知道,黛玉抿了抿嘴,那份执着让她瞬间心软,终究还是轻声开了口:“你很好。”
这三个字足以说明一切,水烨呆呆地看着她,忽然笑了出来,
见他笑得如此灿烂,黛玉突然有些恼,“水烨,我认真回你的话,你却笑话我,你起开,我不理你。”
说完双手推着,水烨却死皮赖脸抓住她的手,“我没笑话你,我是怕你怕了这事,那当真是我的错。”
“大白天的要死了,你再说,你,你,你晚上不准和我一处睡!”
“好好好,不说不说。”
二人在床上又腻歪了一会儿,水烨方才不情不愿地起身。
紫鹃和雪雁听见里头的动静,连忙端了热水进来伺候梳洗,黛玉坐在镜前,雪雁替她梳头,紫鹃去整理床铺。
梳洗完毕,水烨已经换好了一身石青色的常服,站在门口等她。
二人并肩出了正院,往正厅走去。
正厅里,刘长史已经带着阖府署官候着,从长史到审理所,典膳所,典仪所的属官,数十号人分列两侧,衣冠齐整,垂手肃立。
见水烨牵着黛玉进来,所有人齐齐躬身行礼,齐声道:“参见王爷,王妃娘娘。”
水烨微微颔首,牵着黛玉走到上首坐下,刘长史上前一步,恭恭敬敬地拱手道:“臣领阖府署官,恭贺王爷,王妃娘娘大喜。”
说罢撩袍跪下,端端正正地行了叩拜大礼,他身后的数十名署官也齐齐跪下,黛玉端端正正坐在水烨一侧,受了署官们的大礼,她如今是王妃,受署官跪拜是规矩,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推辞客气。
刘长史带着署官们一一起身,逐个自报官职姓名,向新王妃行礼。
黛玉一一颔首应了,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,将这些面孔与方才名册上的名字一一对应。
等最后一个署官报完姓名退回去,刘长史才上前一步,双手呈上一叠厚厚的账册:“启禀娘娘,这是府中今年的田庄收支,商号进项、人情往来及各项用度的账目,请娘娘过目。”
接过来翻了翻,账册记得极工整,每一笔收支都注明日期与经手人,条理分明,一目了然,黛玉点了点头,将账册递给身侧的李嬷嬷。
李嬷嬷上前一步,身后跟着几个端着托盘的女官。
托盘上摆着一只只红封,每个红封上都写着名字,按品级大小分量各有不同,这是水烨提前好几日便准备好的,从刘长史到底下最低品级的小吏,人人有份,刘长史双手接过红封,又领着署官们齐声道了谢,方才鱼贯退了出去。
等到最后一个署官的衣角消失在门外,黛玉刚松了口气,水烨已经弯下腰来,一只手从她膝弯下穿过,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,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。
黛玉惊呼一声,“水烨,你做什么!”下意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,脸上腾地红了个透,院子里还有女官和内侍在收拾东西,福安和小宁子更是站在廊下看得目瞪口呆。
李嬷嬷倒是极淡定,甚至还伸手拉了拉福安的袖子,示意他赶紧把人都带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