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仗着身孕隐隐有些气焰的富察格格,瞬间没了最大的靠山。
她心里惶恐不安,深知自己无依无靠,若是再得罪嫡福晋,往后在府里根本立足不住。
于是一改往日姿态,日日对着乌林达躬身行礼、言语恭敬,处处温顺谦卑,一副小心翼翼、格外恭顺的模样。
可这点表面功夫,乌林达看得一清二楚。
她心里清楚,这女人不是真心知礼悔改,只是没了依仗,暂时收敛锋芒、伪装温顺,骨子里的野心半点没少。
乌林达懒得拆穿,也懒得与她虚与委蛇。
她依旧是那副模样,该管的事管好,对富察格格也不敲打,却也绝对不亲近。
弘历不在京中,府里清净无事,日子反倒清闲许多。
乌林达闲来无事,便研墨铺纸,静心作画练字,修身养性。
每每算着皇后宫中不忙、无事清闲的时候,她便带着自己画好的画作,登门永寿宫拜访,陪着穆宁闲话小坐,散心解闷。
次数多了,穆宁心里也渐渐品出了味道。
那日乌林达伏在她膝头痛哭,看着是一时委屈绷不住、情绪上头,细细想来,内里何尝没有几分主动靠拢、暗中投诚的意思。
穆宁素来知晓,乌林达是个极聪明的孩子。
最难得的是,她聪明却不张扬,通透却不刻薄,懂事乖巧、进退有度,从不会让人觉得心机深沉,惹人厌烦。
穆宁向来偏爱这种聪明又懂事的女子,所以平日里也乐意多照拂她几分,时常召她来永寿宫闲话。
待冬日彻底过去,天气一日日回暖,春风渐盛,万物复苏。
董鄂奇兰也常常带着还在襁褓中的小思瑶来拜访,陪着穆宁说话解闷。
一时间,永寿宫常客不断。
富察氏自然也不肯落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