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间的城中村。
夜深了。
老李修车厂的卷帘门拉下了一半,屋顶上那盏白炽灯周围绕着几只飞蛾。
霍砺光着上身,坐在堆叠起来的废轮胎上,两条长腿随意支开。
旁边地上散落着两三个干瘪的啤酒罐。
他手里拿着一条廉价毛巾。
正是姜虞用过的那条。
已经被他洗得干干净净,原先鲜红的口红印只剩下一圈极淡的轮廓。
他低着头,大拇指指腹就在那圈轮廓上慢慢摩挲。
满脑子全是不久前那个画面。
那女人整个人扑进他怀里的触感,又娇又软,连骨头都是细的。
身上那股混着玫瑰和奶香味的气息,硬生生撞进他这堆机油味里。
他裤腿上全是脏水,她却不仅没嫌弃,还在他胸口蹭了蹭。
放在铁皮台上的手机震了两下。
那两条透着无赖气息的消息弹了出来。
特别是后一句拿小周做威胁的,简直是明晃晃的挑衅。
霍砺骂了句脏话,回了两个字,把手机丢开。
他仰起头,将最后半罐啤酒灌进喉咙,随手把易拉罐捏扁扔进垃圾桶。
走到水槽前,拧开水龙头,捧起冷水狠狠泼在脸上。
水珠顺着挺拔的鼻梁流进脖颈,滴在结实的胸肌上。
他盯着那面满是污渍的破镜子。
镜子里的人眼底泛红,下颌线绷得死紧。
手里那条毛巾不知什么时候又被他攥回来了。
他把毛巾甩在水槽边,关了灯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,半山别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