逼仄的单人床上,姜虞踢开碍事的真丝裙摆,翻了个身。
劣质弹簧发出让人牙酸的吱呀声。
那股混杂着午后玫瑰与温热奶味的香气,随着她的动作逐渐散开,一点点浸透整个房间。
霍砺靠在铁皮衣柜旁。
喉结重重滚了滚。
这女人身上绝对没喷香水。
刚在修车厂时还没这味儿。
现在却像是个成了精的妖精,在这破屋子里散发着勾人的毒气。
“热死了。”
姜虞从床上坐起,随手拨弄了一下海藻般的长发。
白皙的肌肤上渗着细汗,黏腻感让她极其烦躁。
她抬眼看向霍砺:“我要洗澡。”
“出门右拐,公共澡堂。五块钱一位。”霍砺摸出一根烟,叼在嘴里没点。
“我就要在你这洗。”姜虞理直气壮。
霍砺冷嗤:“这是合租房。厕所和浴室连在一起,在客厅。蹲坑边上就是花洒。懂么大小姐?”
姜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为了活命,别说蹲坑边上,让她在泥坑里打滚她都干。
她动作利落地拉开爱马仕包,掏出一套真丝睡袍和几样分装瓶的昂贵洗护用品。
“带路。”
她光着脚走到门边。
霍砺拿下嘴里的烟,指尖碾了碾烟把。
他盯着她那双踩在粗糙水泥地的脚上。
脚趾圆润透粉,指甲盖干净漂亮,和这满地灰尘格格不入。
“穿鞋。”命令式的口吻。
“高跟鞋沾了机油,脏。”
霍砺黑着脸,转身从床底下拉出一双大码的黑色塑料拖鞋,一脚踢到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