裁判在场边连着吹了四声哨才把节奏控住。
又一组在半地下室里打,黑水被六个人搅得哗啦啦响,泥浆和油污溅了裁判一脸。
有两个人同时被锁住关节,憋着气在水里拍了地面才被放开。
太阳从头顶转到西边。
厂区里充斥着肉体碰撞的闷响、短棍劈中护具的脆响和压抑的闷哼声。
当最后一场对决的哨声响起来的时候,周宏图把计分板递给陆峰。
陆峰翻开花名册。“今日格斗考核淘汰十四人。”
“两人意志崩溃淘汰,三人因指骨骨折被强制退训,一人因脑震荡被送往医院观察。”
“剩下六十二人,通过考核。”
格斗训练结束后的第四天。
凌晨四点半,所有人准时起来进行体能训练。
两个钟后,陆峰站在队列前面,手里拿着今天的训练计划。
“今天进行复合射击训练,实弹。”
“地点在后山新建的复合射击阵位,跑步前往。”
队伍在盘山路上奔跑了半个小时,然后在一道山脊背面停下来。
眼前是一片完全陌生的训练场。
不是靶场。
是半片被人工改造过的山头。
山脊正面被削出了三层梯田状的射击平台,每层间隔大概十五米。
对面山坡上密密麻麻布满了靶标,有的是标准半身靶,有的只露出半个脑袋在灌木丛里,有的挂在树冠上晃荡,还有几个藏在岩壁裂缝里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靶标之间的间距毫无规律。
更难的是,靶标里混着平民靶。
这些平民靶散落在持枪靶之间,角度刁钻,有些甚至和持枪靶只隔了不到半米。
方岩扫了一眼对面的靶场布局,忍不住说道:
“这他娘的是射击训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