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石手脚麻利，已经把四盘菜都端到了石桌上，葱爆羊肉的油香、鹿肉的酱香混着山野菜的清鲜，在晚风里飘得老远。
张铁山脸上笑着，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上次他来复兴大队，一眼就看过李青的根骨——普普通通，甚至算下等，气血一般，悟性也寻常，搁在寻常散修手里，能摸到明劲的门槛都算祖坟冒青烟，这辈子大概率止步于外门功夫。
可这会儿再看，李青步履沉稳，气息内敛，周身筋骨隐隐有绷合之感，分明是实打实的明劲初期，根基还扎得相当稳当。
这哪是祖坟冒青烟，简直是祖坟炸了！
他下意识就看向周牧云，心里瞬间了然。除了这位高手出手帮忙了，还能有什么缘故？怕是用了什么温养筋骨的天材地宝，再加上秘法引导，硬生生把根骨普通的李青推上了明劲。想通这一层，他心里对周牧云的手段又多了几分敬畏。
心里念头百转，嘴上却只笑着感慨：“周老弟，你们这地方可真是人杰地灵啊。”
周牧云挑了挑眉：“老哥这话怎么说？”
“你看啊。”张铁山抬手指了指院坝里练拳的陈石，又看向李青，“老弟你年纪轻轻就修为深不可测，徒弟又天赋卓绝，年纪轻轻就是明劲；这位李青兄弟，说句实话，我上次看他根骨，本以为能摸到明劲门槛也就到顶了，如今竟也突破了。不是人杰地灵是什么？”
周牧云刚想开口打个圆场，李青已经哈哈笑了起来，摸着后脑勺实话实说：“嗨，我哪有那本事！这全靠牧云帮衬，又是给我调理身子，又是教我吐纳发力的窍门，不然我这辈子哪能摸到明劲的边儿。”
果然如此。
张铁山心里暗道一声，脸上却只做出赞叹的神色：“周老弟真是能人！连根骨都能后天弥补，这份本事，我老张是真服。”
他半点没追问是何法门、用了什么药材。活了半辈子了，这点分寸感他还是懂的——人家愿意透露是情分，追着问就是不懂事了。
既然聊到了武道上，张铁山索性就着饭桌，给李青和陈石讲起了武学基础。
他是正经家族传承出来的，底子打得极牢，从明劲的“练骨化力”讲到“松紧转换”，又讲桩功里的呼吸窍门，哪些是练错了容易伤身的误区，哪些是能事半功倍的细节，讲得深入浅出。
李青大多时候都在听，时不时点头，这些东西周牧云也教过，可从另一个实战派嘴里说出来，又有不一样的体会。
陈石则听得眼睛发亮，遇到想不通的地方就立刻举手提问：
“张前辈，明劲练到圆满，怎么才能感觉到气血往骨子里钻啊？我师父说这是暗劲的门槛，我总摸不着头绪。”
“张前辈，实战的时候，对方力气比我大，硬拼吃亏，该怎么卸力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