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宋芙煽动,还是兴趣使然,人又三三两两围了过来。
“宋小姐,这规矩确实不能坏了,太医院又不是什么路边医馆,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去。”
有官家小姐嫌弃地捂了捂鼻子,“给贱民诊治过的太医,我可是不敢用了,万一染上什么脏病可怎么是好?”
苏吟匆匆抱着件衣裳赶来,身后跟着同样着急的瑞雪。
她将衣裳披在宋明月肩头,神色冷然看着众人。
“天下百姓皆是陛下子民,陛下向来以仁爱治国,定不会因身份差异见死不救,日后无论有什么差池,我侯府一力承担!”
话虽这么说,可那门童仍旧拦着去路不肯挪动半分。
这些人各个身份尊贵,若当真出了事,被推出来的只有可能是他这个替罪羊。
他扑通一声跪下,“夫人恕罪,小的人微言轻,不敢违抗皇后娘娘旨意,若实在需要问诊,可先找娘娘要一道口谕,还请夫人莫要为难小的。”
宋明月身上还湿着,只觉一阵阵发冷,怀里的孩子却又烫得惊人。
不敢再耽误,她只好退了一步。
“太医没空,那抓药你总该会,给我抓一副退热的药,剩下的就不劳烦了。”
门童却还是一脸为难,“小姐,夫人,太医院的药都是有记录的,小的位卑,若要抓药须得院判大人准允,以免拿错了出什么差错。”
宋明月终于忍不住朝他怒喝,“那就去问!他只是在做药又不是死了!”
门童点点头,连滚带爬地就跑进去了。
萧承煜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,看着宋明月面露担忧。
“明月,我看你脸色不太好,不然先找一处偏殿歇歇,一会儿药配好我拿去就是了。”
宋芙显然不知道萧承煜也在,甚至还当着众人的面对宋明月示好,顿时恨得牙痒痒。
“姐姐,你方才所为实在不妥,为了一个贱丫头竟当众咒骂在朝官员去死,叫旁人听了去,还以为你对陛下不满呢!”
话落,在场众人皆有些白了脸,不动声色往后退了几步。
萧承煜更是垂下头不再吭声。
苏吟拦在宋明月身前正要说什么,人群外却传来一声低喝。
“是谁在说老夫的孙女儿是贱丫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