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陆原刚到公司，就看到刘雨桐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，脸色有些紧张。
“陆总，周大海又来了。”
陆原的脚步停了一下，眉头微微皱起：“又来了？这次带了多少人？”
“比昨天还多。大概有二十多个，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的。保安拦不住，他们已经报警了。”
陆原沉默了两秒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走进办公室，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，然后走到窗边，低头看了一眼楼下。果然，天盛大厦门口黑压压地站着一片人，为首的正是周大海。他今天换了一身黑色的夹克，双手叉腰，仰头看着天盛大厦，表情比昨天更加狰狞。他身后那二十多个人，有的穿着花哨的衬衫，有的穿着黑色的T恤，一个个歪瓜裂枣，看起来就不像正经人。
陆原收回目光，转身，走出办公室。
“陆总，您又要下去？”刘雨桐跟在他身后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。
“对。”
“可是他们那么多人——”
“保安不是已经报警了吗？”陆原没有停下脚步，“警察来了，自然会把他们都带走。”
他走进电梯，下到一楼。电梯门打开，他走出大堂，站在天盛大厦的门口，看着周大海和他身后的那二十多个人。
周大海看到陆原走出来，大步上前，指着他的鼻子骂道：“陆原，你他妈终于敢出来了。我还以为你要当一辈子缩头乌龟呢。”
陆原看着他，表情平静：“周总，你今天是来谈事的，还是来闹事的？”
“谈事？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？”周大海冷笑一声，“我今天是来给你送个信的。你最好乖乖去公安局销案，把我儿子放出来。否则，我让你天盛大厦都出不了。”
陆原看着他，沉默了两秒。然后他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：“周总，你儿子吸毒被抓，是他自己作孽。销案？我没有那个本事。你有本事，去找公安局说理去。”
周大海的脸色变了。他没有想到，陆原在这么多人面前，还敢这么硬气。他咬了咬牙，往前逼了一步，几乎要贴到陆原的脸上：“你他妈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陆原没有后退。他站在原地，看着周大海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：“周总，我劝你冷静一点。警察马上就到。你带着这么多人堵在这里，已经构成聚众滋事了。到时候，你儿子还没出来，你自己倒先进去了。”
周大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他没有想到，陆原会用他自己的话来回敬他。他气得浑身发抖，手指指着陆原，却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了警笛声。两辆警车呼啸而至，停在天盛大厦门口。车门打开，六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快步走了过来。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警察，表情严肃，目光锐利。他走到周大海面前，冷冷地问了一句：“周大海，你带这么多人在这里干什么？”
周大海看到警察，嚣张的气焰顿时消了一大半。他讪笑了一下，解释道：“王队长，我……我就是来找陆总聊聊天，没什么事。”
“聊天？聊天需要带二十多个人？”王队长的声音冰冷，“周大海，我警告你，不要再在这里闹事。否则，我只能请你回去喝茶了。”
周大海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他看了看王队长，又看了看陆原，咬了咬牙，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。他转身，朝他带来的那些人挥了挥手：“走。”
那二十多个人跟着他，灰溜溜地离开了天盛大厦门口。
王队长转过身，看着陆原，表情缓和了一些：“陆总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谢谢王队长。”
“不客气。以后遇到这种情况，直接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
王队长点了点头，带着警察们上了车，离开了。
陆原站在原地，看着警车消失在街角。然后他转身，走回了大厦。大堂里的保安和前台小姑娘都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他，但他没有在意。他走进电梯，按下顶楼的按钮，靠在电梯壁上，闭上眼睛。
他知道，周大海不会善罢甘休。但他也不怕。他经历过比这更危险的事情。一个做建材生意的土财主，对他来说，不过是小菜一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