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棒梗,手里捏着那个硬邦邦的窝窝头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低着头,牙齿狠狠地咬着窝窝头,仿佛在咀嚼着自己的愤怒。
刚才,他还在为偷钱的事情心有余悸,也为那串冰糖葫芦的短暂甜蜜而回味。但现在,听着奶奶的咒骂,他心里的那点愧疚瞬间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怨恨。
“亏我还叫她小姨……”棒梗心里暗骂,“居然这么坏!自己在正屋吃香的喝辣的,连口汤都不给我们留!还害得我被三大爷抓住!还把我的学费抢回去了,这什么玩意儿!”
他想起下午秦京茹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,想起她从自己口袋里抢钱的动作,心里的火“腾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那窝窝头在他嘴里变得像沙子一样难以下咽。
“奶奶,”棒梗突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阴狠,“以后别叫她小姨了。她不配。”
贾张氏一听,更是火上浇油。她看着秦淮茹,气不打一处来:“你听听!你听听!你的好儿子,都知道你妹妹不是个东西!”
秦淮茹也觉得婆婆说得有道理。以前傻柱多大方啊,这才结婚几天啊,就被秦京茹管得这么死?
“娘,你别说了。”秦淮茹低声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,“京茹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。她跟傻柱刚结婚,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。咱们……咱们以后少去招惹她吧。”
秦淮茹这么一说,贾张氏更生气了。
“少去招惹?!”贾张氏冷笑一声,唾沫星子横飞,“咱们不去招惹她,咱们吃什么?喝西北风吗?我看,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她走到三个孩子面前,指着正屋的方向,恶狠狠地说道:“棒梗、小当、槐花,你们赶紧去!晚了等会他们把肉都吃完了。我倒要看看,那个乡下丫头是不是连你们几个孩子都不给一口吃的!要是她敢赶你们走,那就是她没人性!明天我就去院子里喊,让全院的人都听听,她这个当小姨的,是怎么欺负亲外甥的!”
棒梗听了,点了点头:“奶奶,你放心。我们这就去。”
三个孩子像三只饥饿的小狼出了西厢房,来到傻柱家门口,咚咚咚”的敲门声响起。
“谁呀?”傻柱放下碗筷,有些不耐烦地问道。
“小姨夫,是我,小当。”门外传来小当那特有的、带着一丝哭腔的声音。
傻柱一听是孩子们,连忙起身去开门。棒梗、小当和槐花三个孩子挤在门口,他们的眼睛,却直勾勾地盯着屋里的桌子,盯着那红烧肘子,眼神里满是渴望。
“你们怎么来了,你妈不是刚回去吗?”傻柱有些惊讶。
说话的是小当。她拉着傻柱的衣角,仰着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可怜:“小姨夫,我饿……我和哥哥、妹妹都没吃饱,可以给我点吃的吗?”
要是棒梗一个人来,傻柱还能把他赶走。但小当和槐花一直对他很亲热,每次见了他都“柱子叔,柱子叔”地叫,现在又叫他“小姨夫”这让他心里软得像棉花一样。他看着两个孩子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,哪里还说得出口“不”字?
“哎呀,你们这些孩子,饿了怎么不早说?”傻柱叹了口气,转身对秦京茹说道,“京茹,你看,孩子们饿了。咱们……咱们分点给他们吃吧。”
秦京茹一听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。她看着三个孩子,心里一阵火大。这帮小兔崽子,白天偷我的钱,晚上还来吃我的肉!真是没完没了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