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易宝儿,最大的乐趣就是逗弄对面的棒梗。甚至她心里还隐隐期待着棒梗能跟她动手——那样她之前为了防身特意“吃”下去的大力丸就有了用武之地。
反正傻柱已经跟秦京茹去领证了,棒梗对于她来说,利用价值已经大打折扣。
果然,这招“隔空投送馋虫”见效极快。
对面贾家西厢房门口,棒梗、小当和槐花刚才听易宝儿说去吃黄桃罐头就已经很馋了。
结果这个易宝儿居然不讲武德,坐在门口吃,空气中那股甜腻的、带着浓郁果香的气味,像长了腿一样,顺着风飘进了他们的鼻子里。
棒梗第一个抬起头,那双总是透着精明算计的眼睛死死盯着易宝儿手里的碗。小当和槐花也停下了动作,三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瓣黄桃,喉咙里发出整齐划一的“咕咚”声。
易宝儿慢条斯理地用银勺挖下一小块果肉,送进嘴里,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:“嗯——真甜啊,这果肉又嫩又滑,糖水还冰冰凉凉的,爽口!”
她故意把“甜”字咬得很重,声音清脆得像黄鹂鸟叫。
棒梗的眼神从渴望变成了嫉妒,他吸了吸鼻子,小声嘟囔:“不就是个破罐头嘛……”
“这可不是普通的罐头,”易宝儿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,笑眯眯地补充道,“这是最好吃的黄桃罐头,你们见过吗?”
这话简直是杀人诛心。三个孩子看着那金黄的果肉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,眼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。可惜,王秀兰只给了她两块。易宝儿几口吃完,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,那满足的样子,比吃了满汉全席还舒坦。
她放下碗,拍了拍手,冲着屋里喊道:“妈,中午有什么好吃的?这罐头太少了,没吃饱。”
屋里的王秀兰正在切肉,闻言扬声笑道:“宝儿乖,中午妈妈给你做粉蒸肉,拌上米粉,香得很。”
“粉蒸肉!”易宝儿故意拖长了音调,眼神挑衅地扫过对面的棒梗。
这三个字一出,对面的三个孩子瞬间石化。紧接着,棒梗的脸上都是嫉妒愤恨。
中午,易宝儿端着一只粗瓷大碗,继续稳稳当当地坐在自家门槛上。她身上还是那身红色碎花的棉袄,衬得她脸颊红扑扑的。
碗里的粉蒸肉堆得像个小山包,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裹着金黄的米粉,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油光,那香气随着热气升腾,像一只无形的手,精准地勾住了对面三颗躁动不安的心。
易宝儿夹起一块连皮带肉的粉蒸肉,特意在空中停顿了一秒,让那颤巍巍的肉皮和油亮的色泽充分展示,然后送进嘴里。
牙齿咬破软烂的肉皮,米粉的焦香混合着肉汁在口腔里爆开,那种满嘴流油的满足感,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,发出一声悠长而陶醉的叹息:“唔——真香。”
对面,棒梗、小当和槐花正蹲在自家门口啃着玉米面窝头,那窝头黑乎乎的,硬邦邦的,咽下去像在吞砂纸。
听见易宝儿那声叹息,棒梗手里的窝头突然就不香了。
他猛地抬起头,那双总是透着精明算计的眼睛,此刻死死地盯着易宝儿碗里的粉蒸肉,眼珠子恨不得瞪出来粘在那块肉上。
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发出一声清晰的“咕咚”咽口水声。
小当和槐花则吸溜着口水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易宝儿筷子上的粉蒸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