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是什么社会了?妇女能顶半边天。咱们不能搞旧社会那一套重男轻女,闺女怎么了?闺女是贴心小棉袄,我更喜欢闺女。”
周围的几个女工人本来正伸着脖子看热闹,心里一直觉得易中海是那种“假仁假义”的伪君子,嘴上说一套,心里想一套。今天听到这话,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,眼神里多了几分惊讶和审视。
刘海中愣了一下,随即觉得这是易中海在故意跟自己唱反调,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恶心人的劲头。
“哎哟,是我嘴笨,说错话了!”刘海中故意提高音量,阴阳怪气地说道,“那我就祝易师傅,明年再得个漂亮大闺女!这总行了吧?”
他以为自己这么说,易中海总会变脸吧?毕竟谁家不想传宗接代?在这个年代,生不出儿子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。
然而,刘海中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了。
易中海非但没生气,反而笑得合不拢嘴,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他伸手在怀里一掏,抓出一大把大白兔奶糖,不由分说地塞进刘海中手里,力道大得差点没把刘海中推个趔趄。
“哎!借您吉言了,刘师傅!”易中海乐呵呵地说道,声音洪亮得整个车间都能听见,“这糖您拿着,沾沾喜气!”
刘海中手里攥着那把糖,感觉像是攥了一把烫手的火炭。他看着易中海那副发自内心的喜悦模样,心里那股恶意像是打在了棉花上,憋屈得难受。
旁边的女工人们看着这一幕,心里那点疑虑瞬间烟消云散。看来以前真是看走眼了,易中海这人,不是装出来的道德,是真的有这份心胸。
随着工友们领完喜糖陆续离开,易中海发现往日里,最爱能说会道的王老实居然没过来拿喜糖。
易中海走到王老实身边,却发现这位平时的“话匣子”正佝偻着背,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儿发呆。
易中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这不对劲。准备递糖的手也停了,凑近了些。这一看,连他都吓了一跳。王老实眼窝深陷,眼圈周围是一圈浓重得化不开的乌青,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两拳。
“王师傅,”易中海皱起眉头,声音里带着几分关切和疑惑,“你这是怎么了?昨晚上做贼去啦?这黑眼圈浓的,都能赶上国宝了。”
王老实身子猛地一颤,却还是低着头,一声不吭。
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,旁边的工友们都在偷偷打量这边,压低声音却语气严肃地说道:“王师傅,这可不行!你是老师傅了,疲劳上工万一再出了事故怎么办?”
王老实突然双手捂住脸,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。紧接着,一声压抑已久的、带着浓重鼻音的哭腔从他指缝里挤了出来。
“呜……易师傅,我,我错了……”王老实抬起头,脸上涕泪横流,那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,“我不该……不该针对贾东旭,我就不该扣他的奖金……不然他也不至于……也不至于……”
周围的工友们都惊愕地转过头,眼神怪异又复杂地盯着这边。
易中海也被王老实这突如其来的坦白震得愣住了,但他很快反应过来,上前一步,厉声喝道:
“你这是从哪说起!贾东旭是因为自己家里吃不饱饭,长期营养不良才饿晕的,跟你的奖金有什么直接关系?你别自己吓自己!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扣了他奖金,他才会吃不饱饭的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