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退出吗?”
“三人合唱少一个就变二重唱了。”
“二重唱不行?”
沈欣然抬头看了苏念念一眼。
“不行。”
话少的人拒绝起来杀伤力翻倍。
苏念念转头看安槐,安槐正在帮她把碗里的鱼刺挑出来,头都没抬。
“你帮我说句话啊。”
安槐把挑好的鱼肉放到她碗里。
“老大加油。”
苏念念在他大腿上掐了一下。
下午通识课上苏念念破天荒没有靠安槐的肩膀睡觉,她翻着那三页歌词,嘴唇无声地蠕动着,像一只搁浅在沙滩上认命的鱼。
安槐在旁边帮她记笔记,红色的注释一行一行地排列在页面边缘,跟她翻歌词的烦躁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课间苏念念把歌词拍在安槐面前。
“你看第二段,这个高音部分是不是故意为难我?”
安槐扫了一眼曲谱标注。
“这个音域你够得着。”
苏念念趴在桌上,脸埋在手臂里。
“你什么时候研究过我的音域?”
安槐翻了一页笔记。
“听了十三年了。”
苏念念的手指在桌上划了两圈,耳朵尖悄悄红了一截,她没有抬头。
放学后两人走在银杏道上,苏念念的手塞进了安槐外套的口袋里,手指勾着他的手指,一路走一路碎碎念。
“我上次唱歌是什么时候?初中文艺汇演。当时跑调三次被人拍了视频,那个视频在班群挂了三个月!你知不知道那种社会性死亡的感觉?”
安槐听着,嘴角往上弯了弯。
苏念念察觉到了。
“你在笑。”
“没有,我在替你高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