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谓之一扬马鞭,马车缓缓启动,朝着临水码头方向驶去。
路上,隔着锦缎车帘,时不时飘出几位少男少女的谈笑声。
耿谓之侧耳听了一阵。
车厢里多是两个少年说,纪家两位千金偶尔答上一句。
话头虽淡,却总引得那两个少年愈发兴致高昂。
耿谓之偷笑着换了个舒坦姿势靠着,心底泛起一丝遗憾:
‘好不容易来一趟府城,却没空去城里给娃他娘挑一根簪子。’
‘还有大郎二郎,听他二叔家的虎子说,府城的胡氏烧鸡美味至极,闻着便教人流口水,两个小子早就闹着带一只回去了。可惜,这回是没机会了,下次吧,下次多买上一只,给娃他娘也尝尝鲜。’
‘她一个人拉扯着那两个小崽子,还要照顾老娘,操持家事,着实辛苦了…’
“呼…”
将种种心事暂且放下,耿谓之紧了紧怀中钢刀,眸子迅速扫视着官道两侧的幽深密林。
身后毕竟坐着两位主家千金,该有的警惕心还得有。
忽地,他余光不经意间瞥向身侧,并肩同坐的沈修寒脊背微挺,眸子正盯着官道看。
耿谓心头莫名一突,道:
“沈巡使,可有动向?”
沈修寒收回目光,稍待两息,才用细若游丝的声线道:
“当心些,前头有些不对劲。”
耿谓之心头一凛!
面上不动声色,大手悄无声息地搭在刀柄上,浑身肌肉绷紧。
…
两里外。
背风土坡后。
影影绰绰蛰伏着数名身披黑短打的魁梧汉子。
为首的是个精瘦汉子,一道蜈蚣刀疤从右眼角斜劈至嘴角,更添几分凶煞。
而在他身边,则是一个肤黑背阔、臂膀粗壮的铁塔大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