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去屏风后面换好衣裳走出来,方若宁已经倒好热茶等她了:“姑娘请。”
高如萱走到桌边,对着方若宁微微颔首,轻声道:“多谢姑娘的衣裳。”
高如萱捏着温热的茶杯,沉默了片刻,终究还是忍不住,率先开了口,抬眼看向方若宁,有几分探究和不安:“方姑娘,你好像……早就认识我。”
她有一种直觉,就是刚才方若宁说要跟她单独说话的时候,她就感觉到方若宁之前定然见过自己。
方若宁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热茶,语气淡淡的,没绕弯子:“算是有过一面之缘吧。”
她放下茶杯:“高小姐今日特意来我这百味楼,闹这么一出,可是因为沈富贵?”
高如萱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,她没回答方若宁的问题,反而往前倾了倾身子,不安地追问:“你……你到底在何处见过我?”
她平日从未单独和沈延一起出现在人前,就算是有人见过她,除了认识的人,绝对不会想到她同富贵哥哥的关系,除非……是那日。
一想到那日她被谢志才绑架,她就控制不住地汗毛直立,浑身发冷,那是她这辈子都不想再想起的噩梦。
方若宁看着她绷紧的脊背,还有眼里藏不住的慌乱,怎么感觉她也不是很在意沈富贵,反而更在意的是自己?
她挑了挑眉,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,看着高如萱急切的眼神,又慢悠悠问了一遍:“你真想知道?”
“嗯,我想知道。”高如萱的指尖攥着茶杯沿:“我想知道姑娘你在何处见过我,又是怎么知道我跟富贵哥哥的关系的。”
“就是那日,你被谢志才绑架的那晚。”方若宁一边开口,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神色:“从谢志才想对你动手动脚,到沈富贵来救你,全过程,我都看到了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,没戏谑,只有坦荡:“不过你放心,你们的事情,我没兴趣,更没兴趣同外人闲聊什么。”
其实还有她同沈母来酒楼那次吃饭也见过了,只是一时没想起来。
高如萱的身子僵住了,她没想到,那晚她以为只有天知地知、绑匪和富贵哥哥知道的事,竟然还有一个外人看了个全程。
她几乎是瞬间就笃定了,这话是真的,绝不是富贵哥哥告诉她的。
因为她了解富贵哥哥的为人,他不会做那样的事情。
她攥着茶杯的手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,她端起剩下的半杯茶,仰头一饮而尽,试图压下心里的慌乱。
方若宁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给她空了的茶杯添满了热茶,平淡地提醒道:“你要是觉得这事羞愧难当,活不下去了,想去死,我不拦着你。但是有一条,你不能死在我这百味楼里,影响我做生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