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己虽然不懂男女之情,但是这女子那时看沈富贵的眼神,不是清白的。
这段时日沈富贵也老在自己跟前晃悠,但凡一查就知道。
所以方若宁才这么快就能笃定这女子是冲自己来的。
她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她从前看电视的时候就最烦这种戏码,好好的姑娘家,为了个男人争来斗去,勾心斗角,看着就没意思。
关键是,沈富贵又不是她的所有物,他爱喜欢谁喜欢谁,别把账算到她头上啊!
有这功夫来找她的麻烦,不如直接把沈富贵绑了,生米煮成熟饭,沈富贵得了便宜难不成还能不认账?
丫鬟一听这话,当即就炸了,摆出架子:“我看你们百味楼是店大欺客!明明是你们的伙计不长眼犯了错,弄脏了我家小姐的衣裳,现在反倒怪起我们来了?照你们这么蛮不讲理的做生意,我看这酒楼迟早要关门大吉!”
周围看热闹的客人,这会儿都没跟着起哄,反而三三两两交头接耳,脸上都带着不赞同的神色。
他们从头看到尾,百味楼从始至终都客客气气,该赔的该让的都提了,反倒是这主仆二人,得理不饶人,非要砸了人家伙计的饭碗。
有人甚至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:“人家都赔礼道歉了,还这么不依不饶的,图什么?”
方若宁没理会跳脚的丫鬟,目光落在一直没说话的高如萱身上,还是耐着性子:“楼上的客房备了干净的衣裳,姑娘若是愿意,便随我上楼换一身,免得穿着脏衣裳不舒服。若是不愿换,你开个价,自己去买便是。”
她特意把话头抛给了高如萱,而不是这个一直在旁边煽风点火的丫鬟。
她也看得清楚,被大堂里这么多双眼睛盯着,高如萱的身子都坐得僵硬了,如坐针毡,就不想把事情闹大。
高如萱抬眼看向方若宁,对上她平静无波的眼神,心里那点慌乱反倒定了定。
她也不想再在这里被人当猴看,当即站起身,对着方若宁轻轻点头,声音细弱:“那就有劳姑娘了。”
“小姐!”丫鬟急了,拉她的袖子,却被高如萱轻轻摇了摇头,对着她微微使了个眼色,她也只能闭了嘴,愤愤地瞪了方若宁一眼,退到了一旁。
方若宁转头看向方慕荷,伸手替她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,柔声说:“你先去后院洗把脸,清醒清醒,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好,放心。”
方慕荷看了高如萱主仆一眼,又看了看自家姐姐,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方若宁引着高如萱主仆上了二楼,进了她休息的客房。
她拿出一套自己备用的衣裳递到高如萱面前,抬眼看向她:“我有几句话想同姑娘你单独说,不知可否方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