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六见状冲过去:“公、公子!你做了什么啊?你、你不要紧吧?你可是咱们沈家的独苗啊!可不能出半点差错!”
小六吓得赶紧扶着浑身不对劲的沈富贵,急匆匆往回赶。
此刻的沈宅,灯火通明,整座府邸都亮着灯光。
沈父沈母正坐在正厅里,焦急地等着沈富贵归来。
高如萱洗漱干净换了衣衫,躺在床上辗转反侧,难以入眠。
她固然是受了惊吓,可更多的,却是害怕自己名声受损,害怕富贵哥哥会因此嫌弃她。
方若宁方才那一下其实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,只是猝不及防的剧痛难忍,缓过那一阵之后,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。
所以等沈富贵被小六扶着回到家时,痛感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,只是走路姿势还有些不自然。
“爹、娘,你们怎么还没休息?”沈富贵一踏进正厅,就看见爹娘双双坐在椅上,面色愁容,怕是等了他一夜。
“儿子!你这手伤得厉害吗?”沈母一看到他吊在脖子上的胳膊,心疼得眼眶都红了。
之前高如萱回来说他伤到了手,她就担心得彻夜难眠,一颗心悬在半空落不下来。
“我没事,已经让大夫看过了,接好骨头了,养上几日就痊愈了。”沈富贵连忙安抚道。
沈母拉着他坐下,又看到他眼眶上那块明显的乌青,一看就是被人打的,更是心疼不已,伸手轻轻碰了碰,柔声问道:“儿子,你身上的伤真的都不要紧吗?别瞒着娘。”
“真的没事,一点小伤而已。”沈富贵连忙点头。
沈母朝沈父递了个眼色,沈父清了清嗓子,沉声开口:“今日的事情,我们都已经知道了。明日爹亲自去谢家一趟,给你,也给如萱讨一个公道回来,让她一个姑娘家受这么大的委屈,绝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这件事已经闹得不小,根本不可能私下善了,有家里长辈出面交涉,才能压得住场面,不然高如萱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,经此一事,名声受损,日后也经不起任何风浪了。
沈富贵乖乖认错,却也不忘护住自己赢来的银子:“爹,上次是谢志才故意为难我的朋友,儿子才没忍住跟他比试,结果他输不起,才怀恨在心策划了今日这一出。我不过是要了他一万两银子,那是我凭本事赢回来的,爹你可不能再把钱还给谢家。”
“你是我儿子,你是什么性子,爹自然清楚。”沈父道:“其余的事情你就别管了,有爹在,倒要看看这谢家到底想怎么欺负人。”
说到这里,沈父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,目光转向沈母,接下来的话,他一个大男人不便开口。
沈母握住沈富贵的手,斟酌了许久,语气严肃又认真:“富贵,娘有一件正事,要跟你好好说。”
看母亲突然这般严肃,沈富贵心里咯噔一下,大概已经猜到了她要说什么,当即抢先一步开口:“娘,我知道你要说什么。我一直都只把高如萱当成妹妹一样看待,真的没有别的心思。今日的事是我连累了她,我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她,但是成亲,绝不可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