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应他的，是方若宁直接砸在他眼眶上的一拳。
又快又准，又脆又响。
刚好从门口赶进来的小六，抬眼就看见自家公子挨打的一幕，默默闭上了嘴，心里一点都不意外。
他知道，自家公子肯定又没管住手脚，对人家姑娘动手动脚了，不然方姑娘怎么会随便出手打人。
沈富贵捂着发酸的眼睛，委屈巴巴地后退一步，他知道，方若宁在秋后算账，算刚才房顶之上的账。
他乖乖闭紧嘴巴，不敢多说。
土豆趁机跳到黑衣人的胸口上坐着，尾巴在他身上慢悠悠扫来扫去。
方若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动弹不得的黑衣人：“说吧，是谁派你来的？”
黑衣人别过脸，死死闭着嘴，头颅低垂，不说话，一副硬气到底的模样。
“哟，还挺有气性，你就不怕死吗？”沈富贵捂着眼睛，蹲在一旁，凑过去看着黑衣人，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“呸！”
黑衣人猛地抬头，朝着沈富贵脸上呸了一嘴口水。
沈富贵当场僵住，瞳孔地震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瞬间炸毛，捂着眼睛怒道：“你没礼貌！！！脏死了！”
小六连忙递上干净手帕，手忙脚乱地帮他擦脸，一脸嫌弃又无奈。
方若宁盯着黑衣人，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，她伸手捏住黑衣人的下巴，撬开他的嘴，目光往里一扫，脸色沉了下去。
这人没有舌头，是个被拔了舌的哑巴，难怪吐口水都与旁人不同，自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。
“会写字吗？”方若宁松开手，冷声问道。
黑衣人依旧一动不动，像块顽石，连眼神都不肯给她一个，只是突然挣扎着，伸手去捡掉在身侧的刀，是想自戕。
沈富贵眼疾手快，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。
“你说你，寻死做什么？”沈富贵皱着眉，好心劝解：“老老实实把知道的都说出来，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你，活着不好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