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的身体早已僵硬冰冷,面色铁青,死去多时,没有活过来的可能。
看着地面上孩童尸体,方若宁胸口一阵发闷,没忍住呼出一口浊气,才稍稍压下那股翻涌的戾气。
哪怕她是杀手,见惯了生死搏杀与血腥场面,此刻看着这一地小小的尸体,也于心不忍。
“这附近还有别的活人吗?”方若宁蹲下身,指尖拂过其中一个孩子冰冷的脸颊,转头看向一旁蹲坐的土豆。
土豆望着她,只是轻轻晃了晃尾巴,没有再做出任何引路的动作,意思就是周遭没有他活人了。
“那你能找到害了这些孩子的凶手吗?”方若宁又问。
土豆还是不动,只是低头嗅了嗅地面,再抬头时,只是轻轻呜咽了一声,显得有些无力。
方若宁缓缓站起身,心里已然明了。
这处小院里的气味太过庞杂,各种毒药的味道混杂在一起,再加上尘土、霉味什么的,土豆能找到这里,已经极为不易了。
这里明明被官府贴上封条查封,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凶地,没想到竟还有人敢在这里肆无忌惮地害人。
真是好一招灯下黑,利用官府的封条做掩护,反倒成了最安全的作恶之地。
这些孩子被抓来当作试药的活物,和上次被捣毁的济世堂绝对脱不了干系,幕后定然是同一伙歹人。
官府里那些人,全都是些只会吃粮不管事的酒囊饭袋,济世堂的案子过去这么久,别说揪出幕后黑手,连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查到。
反倒给了这些歹人卷土重来、继续作恶的机会,简直可笑又可恨。
如今桃花村的孩子已经遭了殃,开了这样一个头,往后只会有第二个、第三个、无数个无辜的孩子受害。
桃花村里的乡亲,大多都对方家有恩,更何况这是人命关天的天大之事。
就算不为旁人,万一歹人哪天把主意打到自己和家人头上,也绝非不可能,思及此,方若宁打定主意,这件事她必须管上一管。
更何况,她还一直惦记着另外半张傀儡药方,这处小院、这些惨死的孩子、背后的济世堂余孽,全都是追查药方的关键线索,不能就此放过。
她不打算挪动这些遗体,更不打算去报官,指望那些官府中人,只会打草惊蛇,反倒让幕后黑手逃之夭夭。
她打算在这里守株待兔,只要能抓到把新的尸体送来这里的人,顺藤摸瓜,想要揪出藏在幕后的黑手,就会容易许多。
此时天色还未完全黑透,暮色只是刚刚漫上屋檐,不确定歹人什么时候会再来此处抛尸。
方若宁打算先去小院四周探查一番,看看有没有形迹可疑的人或是异常的情况,也好提前摸清周遭的地形。
离开小院前,她将自己刚才触碰过的门板、墙角、封条全都恢复成最初的模样,抹去来过的痕迹,确认无误后,才带着土豆离开。
另一边,沈富贵急匆匆赶回沈宅,刚踏入正厅,就看见沈母坐在梨花木椅上,哭得眼睛通红。
见他进门,扑上来抓住他的胳膊,声音哽咽又慌乱:“富贵,你可算回来了!如萱被人绑架了,绑匪特意送来信,说要你一个人去送赎金,好端端的怎么会出这种事,这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们可怎么跟你高伯父高伯母交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