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富贵又气又恼,从袖中拿出锦帕,胡乱擦拭着身上的污秽,生怕那脏东西蹭到方若宁身上,连忙往后退了半步,急声道:“我先去洗一洗,收拾干净。”
小六引着沈富贵,匆匆往楼下后院茅房去。
方若宁这才走进雅间,将手中的菜放在桌角,下意识屏住了呼吸,实在不想闻那股令人作呕的酸腐气息。
她抬眼扫向一旁,宁风撑着桌子想要站起来,脚步虚浮,她随口问:“你还行吗?”
宁风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,在袖子里狠狠掐了自己的手背一把,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些许,心中顿时懊悔不已,暗骂自己怎么就喝多了,还做出这等事。
他连忙摇着头,急促地辩解:“我没事,真的没事,就是方才一时没控制住……”
他想要去收拾地上的狼藉,方若宁扯住他的胳膊,阻止了他的动作:“行了,别逞强了,我还是先叫人送你回去吧。”
“不用,方姑娘,我真的没事,还能再坐一会儿。”宁风脑袋昏沉,但是不肯走,心里还惦记着没跟沈富贵分出胜负。
方若宁径直朝门外喊了一声,两个伙计闻声赶来,一左一右架起醉得站不稳的宁风往外走。
刚走到楼梯口,便遇上了拎着两坛老酒上来的方有福,他本是想着雅间里的两人喝得尽兴,怕酒不够,特意送上来,当即愣了一下:“若宁,这是?”
“方伯父,我还能喝的!”宁风歪着身子,挣扎着伸手拉住方有福的衣袖,醉醺醺地嚷嚷着。
方若宁只是递过去一个眼神,方有福立刻心领神会,上前扶住宁风,一边往楼下走一边温声劝道:“宁大夫,今日店里客人实在太多,招待不周,改日有空,我再陪你好好喝上几杯,一醉方休。”
宁风被半扶半架着拖到大堂,目光一扫,恰好撞见从后院收拾完回来的沈富贵。
他当即抬手指着对方,酒劲上头,气愤地大喊:“姓沈的,你给我等着!下次我一定喝倒你,让你心服口服!”
沈富贵收拾干净,身上还带着水汽,嫌弃地瞥了瞥嘴角,朝他挥了挥手,不耐烦道:“你赶紧走吧你,别再吐得到处都是,影响方姑娘店里的生意。”
方若宁从楼上走下来,淡淡扫了沈富贵一眼,随口再问:“你没喝多吧?”
“我酒量还行,这点酒不算什么。”沈富贵换上一副轻松的模样,咧嘴一笑,转头环顾了一眼大堂内的座无虚席:“今日的生意倒是不错。”
“方姑娘。”沈富贵见方若宁转身要往后厨去,连忙两步追了上去,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腼腆的笑意:“你最近什么时候有空闲?”
方若宁停下脚步,回头瞥了他一眼:“有事?”
沈富贵搓了搓双手,有些不好意思地轻笑一声:“我最近有好好练习功夫,想着等你有空了,跟你切磋切磋,讨教几招。”
只要不是缠着她非要学功夫,方若宁倒也不反感,轻轻点了点头:“嗯,等有空了再说。今日店里客人多,招待不周,你自便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