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六眼神瞬间闪烁起来,慌忙擦了擦脸上的眼泪,支支吾吾地糊弄过去:“没、没什么办法,现在公子都平安无事了,就不必再提啦。”
那办法就是方姑娘若是真要公子的命,那他就替公子死,一命换一命,方姑娘就算再不解气,也该不会对公子赶尽杀绝了。
能活着就是天大的喜事,两人立刻回沈宅了。
唐孝没跟着走,他还惦记着后院方慕荷做的新菜式。
方若宁下楼走到后院,看到墙角摞得高高的几个大木箱,愣住了。
沈富贵送来的东西实在太多,堆在院里占了好大一片地方,她本想回头让他把东西带回去,刚走出来,就看见沈富贵和小六已经坐上马车,扬尘而去了。
唐孝这时也走进后院,看到那几个大箱子,表哥这道歉的礼数,准备得倒是十足。
“姐,这些东西堆在这儿也不是办法,要不先搬到角落那个空房间里暂时放起来?”方慕荷从后厨走出来,看着堆成山的箱子,轻声问道。
方若宁随手打开最上面一个精致的小木盒,以为里面装的会是银票之类的东西,打开一看却不是,里面是一沓铺子的契书,大大小小有五间之多。
唐孝凑过来瞄了一眼契书上的地址,开口道:“这几间铺子的位置都是好地段,既然是表哥的歉礼,方姑娘就收下吧。”
方若宁只觉得一阵头疼,无奈地叫过伙计,让他们把所有东西全都搬到空屋里收拾好。
赵大宝也找来了两个先前在大酒楼做过的厨子,方慕荷一一尝了他们做的菜式,觉得味道火候都很不错,便当场把人留了下来。
还签了用工契书,给的工钱和他们之前做工的酒楼一模一样。酒楼开张前,这两个厨子就跟着方慕荷一起研究新菜品。
跑堂的伙计也一并找来了四个,都是有经验的老手,手脚麻利,嘴也勤快。
方若宁挨个打量过,看面相都是老实本分的人,不是偷奸耍滑之辈,只要伙计们踏实干活,她便不会亏待。
一连在铺子里忙活了好几天,刷墙、修梁柱、摆桌椅、挂帷幔,原本的破屋子焕然一新,窗明几净,气派又雅致,处处透着精致。
这日收工回家的路上,方若宁问方慕荷:“小荷,酒楼的名字,你想好了吗?”
这几日一门心思扑在菜品研究上,方慕荷虽说也想过几个名字,却始终定不下来,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,有些不确定地说:“姐,你觉得百味楼怎么样?”
这是她从好几个备选名字里精挑细选出来的,自己也说不上好不好,只觉得听着还算顺口。
方若宁笑着点了点头:“很不错,一听就知道酒楼里有数不尽的美味佳肴。你若是喜欢这个名字,咱们就用这个。”
“姐不会是故意安慰我吧?”方慕荷有些担心地眨眨眼,就怕名字不好听,影响日后的生意。
方若宁挽着她的胳膊,温声安慰道:“酒香不怕巷子深,只要你的厨艺够好,菜做得够香,就算酒楼没有名字,食客们也会踏破门槛找来的。”
闻言,方慕荷恍然大悟,点点头:“姐说得对!那就叫百味楼了!”
“嗯,就叫百味楼。”方若宁笑着应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