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丫头！”
一声尖利又沙哑的咒骂，突然从身后传来。
方慕荷的脚步一顿，眉头皱了起来。这声音……怎么听着有些耳熟？
她缓缓转过身，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，蓬头垢面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，嘴角还破了皮，肿得老高，身上又脏又乱。
半晌，方慕荷眼睛微微一眯，认出来了，是于老太婆。
她也没什么好脾气的，语气也难听：“老东西，你嘴巴不放干净点，我可是要动手的。”
于老太婆昨儿被人打惨了，今儿又跟人打了一架，都还不算吃亏。
但是被送到官府去，她是赔了夫人又折兵。
把身上带的一百文都给赔了出去不说，还挨了十个板子。
这生意也太难做了，当天准备的东西卖不完，第二天就不能卖了。
这样下去，她就只能做赔本的买卖了。
从县衙出来，她这把老骨头就算是毁了，一步一步，都不知道走了多久，才好不容易走到这里。
谁知道在这里碰到了方慕荷，她一想到自己做的饼卖不出去，这死丫头做的就能卖掉，她这心里这口气就不顺。
现在看就方慕荷一个人，她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胆子，就骂她：“死丫头你凶什么凶？都是因为你们的破饼，把我害成这样，你得给我赔钱。”
方慕荷看着她这副颠倒黑白的模样，想起白日在铺子里，那个婶子来买饼时说的有个老太婆，卖馊饼给人吃，被人告到官府的事情。
再看看眼前于老太婆这鼻青脸肿的样子，还有那走路一瘸一拐的狼狈模样，看样子怕是挨板子了。
感情这老东西自己卖不干净的东西，害别人吃坏了肚子，如今反倒怪到她们头上了，真是笑死个人。
方慕荷只觉得好笑，翻了个白眼，没好气地说道：“你有病吧你，自己卖馊饼害人，吃了官司挨了打，干我何事？”
她懒得跟这胡搅蛮缠的于老太婆废话，姐姐还在前面等她呢，晚了怕是要担心，她转身就要走。
“你不许走！”于老太婆见状，急了眼，也顾不上屁股疼，扑上来一把拽住了方慕荷的袖子，尖声喊道：“你怎么知道我卖馊饼？是不是你故意叫人害我的？你说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