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若宁将方慕荷护在身后，脚尖碾了碾地面上的碎石子，眸子危险地眯起，语气凉飕飕的：“张掌柜这么做，未免太不地道了吧？”
昨日那帮伙计灰头土脸地回去，没把银子抢回来不说，还个个挂了彩，张掌柜气得差点掀了桌子。
今儿他可是亲自出马，还带了三个养在酒楼里、专替他干脏活的打手，个个膀大腰圆，手上都有把子蛮力。
这两个小丫头片子若是识相，乖乖把银子交出来，他还能留她们一条活路。
若是不识相……张掌柜眼底闪过一丝狠戾，他不介意在这里做点彻底干净的事。
当然，面子上的话总得说圆。
张掌柜梗着脖子，不承认自己是来抢银子的，反而倒打一耙，扯着嗓子嚷嚷：“你们卖给我们的方子根本就是假的！老子今儿照着方子做了冰粉，一份都没卖出去，自然是要来找你们要说法的！”
他这话纯属睁眼说瞎话。昨日伙计们摘回来的冰粉果，今儿做出来的冰粉十文钱一碗都供不应求，不过半日就卖了二百多碗，差点没把他乐歪了嘴。
方若宁懒得跟他掰扯这些废话，目光掠过张掌柜，落在他身侧那个昨日被她打得鼻青脸肿的伙计身上，淡淡开口：“昨日我让你带的话，你带到了吗？”
伙计想起昨日方若宁的狠劲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捂着脸往张掌柜身后躲了躲，才梗着胆子大声复述：“掌柜的！这娘们儿太嚣张了！她说咱们要是再敢来找麻烦，就直接杀了你！”
“哈哈哈！”张掌柜摸着下巴上的山羊胡，笑得前仰后合：“大言不惭！老子再给你一次机会，把银子乖乖交出来，老子就放你们姐妹俩离开，不然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，眼睛眯了眯。
方若宁压根没搭理他，而是缓缓转过身，看向身后有些紧张的方慕荷，声音放柔了几分：“小荷，你信我吗？”
方慕荷看着姐姐的眼睛，心里的慌乱消散大半，她用力点头：“我信！”
“那你先走，去前面的岔路口等我，我很快就来。”
方慕荷咬了咬唇，她本想留下来，可转念一想，自己留下来只会拖后腿，便点头：“那姐你一定要快点，我在前面等你！”
“想走？没门！”一个打手见方慕荷要跑，扑过来伸手就要去抓她的后衣襟。
他的手还没碰到方慕荷的衣角，手腕就被方若宁一把攥住。
方若宁手腕猛地一旋，那打手惨叫一声，被她像拎小鸡似的扯回来砸在地上。
方慕荷咬着牙，头也不回地往前跑。
“别让她跑了！”张掌柜见方慕荷跑远，急得跳脚，自己撸起袖子就要去追。
他刚迈出两步，后颈的头发就被方若宁一把揪住扯了回来，疼得他嗷嗷直叫。
“上！都给我上！弄死这个死丫头！”张掌柜捂着脖子，气急败坏地吼道。
剩下两个打手和伙计对视一眼，朝着方若宁扑了上来。
方若宁对付这些只会蛮力的糙汉，简直是绰绰有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