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多久,刘南溪来了。
她是临时被叫来的,说现在被提了副探长,她心里翻了几十个白眼,把陈探长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上次她办了大案子,抓了顾家拐卖人口的事,立了功不给她升职,现在汪家找麻烦,把她提上来当副探长,摆明就是让她来当靶子。
这个老滑头,她迟早把他拉下马自己当探长。
出门时制服穿得松松垮垮,帽檐压得低低的,打了个哈欠,进门先扫了一圈,看见傅文佩坐在沙发上,手里的毛线针捏得紧紧的,又看了王雪琴一眼,她走过去:“陆太太,你打人了吧?”
“是我打的。”王雪琴翘着腿,“听陈探长说,现在你负责这个案子?”
“嗯!”
“所以你是来抓人的?”
“我是来处理这个事的。”
“哦!那你要怎么处理老娘?”
“陆太太,你打了几个嘴巴子?”
王雪琴一脸疑惑,不过还是想了想,掰着手数了数,她不记得了,但这种事肯定不能多说,陆振华出门时教她了,要是闯了祸,没人看见就死不认账,要是确有其事就往轻了说,咱家能少赔点,钱留着给孩子们花。
王雪琴眼珠子乱转,“陈美珠大概六七个,汪文英三四个,加起来应该没有十来个吧。”
刘南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了翻,又合上了:“一个嘴巴子五块大洋,十来个算你一百。交罚款,这事就算了。”
王雪琴瞪着眼睛:“一百?你算盘打得倒是响。不是五块一个?”
“还有……”刘南溪咳了一声,脸色不自然,“你那一脚,有点严重,汪家的少爷,暂时不能解手了,得多赔汪家五十块……”
“还有这事儿?”王雪琴不记得她有踢谁,“汪家铁定陷害我!刘副探长,你知道的,我向来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!”
“呃,医生说是受了惊吓!”
“啧啧啧,那真胆小。好吧好吧!我认了。”
“那你自己数数打了多少下。”刘南溪把本子揣回兜里,“你要是觉得亏了,下次他们嘴贱的时候你骂回去——骂人不犯法,打人才犯法。你骂赢了不用罚款,多好。”
王雪琴想了想,哼了一声:“行吧,一百就一百。就当打发狗了。”她站起来去拿钱,数了十张票子拍在桌上,“拿了赶紧走。”
刘南溪深吸一口气,也许她不是骂自己!她肯定骂汪家的人,赶紧收了钱,慢悠悠地补了一句: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——汪家那边要求你过去道个歉。连续三天。”
“三天?”王雪琴眼睛一瞪,还让她去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