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清涵站在他身后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她认不出那些是鸡毛掸子打的。
她只知道一件事——她儿子背上全是伤。
横的、竖的、肿着的、发紫的,一层叠一层。
而她刚刚在书房里看见陈安邦举着藤条。
在她眼里,这些伤全是陈安邦打的。
她站在那里,攥着拳头,指节发白,转过身走了出去。
“妈……您别误会……”陈明昊声音没拦住气极了的许清涵。
鞋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,但许清涵的步子又快又急。
她再次猛地推开书房门的时候,陈安邦还坐在书桌后面,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。
“你又回来干什么?进书房不敲门,一点规矩都没有!”
许清涵走过去,一巴掌拍在桌面上,眼里的怒火更甚,"陈安邦,你真是心肠歹毒。"
陈安邦抬起头,一脸懵,他?歹毒?
"你看看你干的好事!"许清涵的声音在发抖,"你儿子身上全是伤!背上全是淤紫!大片大片的!其他的我不知道,但铁定少不了,你是要把你儿子打残了才甘心?"
陈安邦的眉头拧起来了:"我就打了他两下,而且我守着分寸打的。你别往我头上扣黑锅。”
“分寸?黑锅?”许清涵被气笑了,“难怪王雪琴天天追着你骂,我看你就是活该!”
“你别给我提那个泼妇!”
“上一次你打了他,他替人家挨了刀,差点没命,你还说有分寸,我看你是要把孩子往死里打。"
“许清涵,你还教训起我来了,真是倒反天罡越来越不像话了?作为陈家太太,一点规矩体面都没有了。”
"呵呵,体面?规矩?别人守着规矩,你却说自己有分寸?你管那叫守着分寸?"许清涵指着门口,"你自己去看看!他身上被你打的伤,跟拿刀劈的有什么区别!"
"许清涵你不要血口喷人!"陈安邦也站起来了,"我就打了他两下!我收着劲的,他皮糙肉厚的能有什么事?"
"皮糙肉厚?"许清涵盯着他,"陈安邦,你还在狡辩,你给我去看了再说。"
"我不去!"陈安邦别过脸,"自清者不自证,我没打那么重,你少在这儿冤枉我。"
许清涵看着他,冷笑了一声,"你不去是吧?行。我明天就去找能管你的人。"
“呵!”陈安邦不以为意,又去告状,老爷子又不是不讲理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