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烧向陈安邦。
她烧向那个自以为是的、刚愎自用的、把儿子逼到绝路上的男人。
走廊里安静了很久。
谁都没有说话。
两个小时后，手术室的门开了。
顾医生先走出来，摘下口罩，脸上带着疲惫。
黄教授跟在后面，手里还拿着手术服，一边走一边摘手套。
“怎么样？”许清涵急切道。
“许女士，命算是保住了。”顾医生说，“肺部的伤口不算大，失血有点多，但大动脉和心脏都没有问题。伤口感染的危险期还有三天，过了就没事了。”
许清涵的腿一软，刘妈扶住了她。
许清涵靠在刘妈肩上，眼泪无声地往下掉。
陈明昊被推出来的时候，脸上没有一点血色，嘴唇发白，手上扎着针，身上缠满了纱布，胸腔引流管从身体里伸出来，接在一个玻璃瓶上，瓶里的液体是粉红色的。
依萍站起来，往前迈了一步，又停住了。
她看着那张苍白的脸，看着那紧闭的眼睛，看着他被推过她面前。
他没有看她，那双深情的眸子她看不到。
“陈明昊。”依萍轻轻叫了一声。
他没有反应。
护士推着病床进了监护室，门关上了。
依萍站在走廊里，浑身是血，她转过身，看着王雪琴，“雪姨，”她说，“他活着。”
王雪琴走过去，把依萍抱在怀里，什么话都没有说，“你看，我说了，他不会死……”
依萍靠在她肩上，闭上了眼睛。她太累了。
浑身都疼。
心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