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萍被两个男人按着,跪在墙边,动弹不得。
她的手被反剪在身后,手腕被拧得生疼,但她感觉不到疼了。
她只看见陈明昊被人打倒在地,又爬起来,又被打倒,又爬起来。
他的脸上全是血,嘴角、鼻子、额头,分不清从哪里流出来的。
他的毛衣被扯破了,露出里面的纱布,纱布上渗出了血——不是新伤,是旧伤,是被陈安邦打的那些伤还没好利索,现在又被打了。
他没有走。
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砖——是旁边拆房子的废料,不知道谁扔在那里的,砖头碎了一半,棱角锋利,像一把钝刀。
他握着那块碎砖,狠狠砸在一个人头上。
那人惨叫一声,捂着头蹲了下去,血从指缝里涌出来,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但更多人涌上来了。
那个领头男人捂着被打肿的脸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,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。
那人朝着依萍去,他要毁了依萍。
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冷光,像毒蛇的舌头。
“你找死。”他说。
陈明昊惊惧,没有躲,他扑了上去,用身体把依萍整个护住。
匕首刺进了他的后背。
他闷哼一声,身体猛地一僵。
剧烈的疼痛从后背炸开,像是一团火在体内燃烧。
他的肺被刺穿了,好痛,感觉空气从破口漏进胸腔,压迫着肺部,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子在里面搅。
他开始喘不上气,眼前一阵一阵发黑,手臂上的力气一点一点流失。
但他没有倒下去。
他死死抱着依萍,把她护在怀里,用自己的背挡住所有的攻击。
他的手环着她的肩膀,收得很紧,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。
第二刀。
第三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