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有人侧过头跟他说了句什么,他听了,点了点头,没有端杯子。
依萍收回目光继续唱。
第一首唱完之后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又落下去。
她微微欠了欠身转身走到舞台侧面。
红牡丹递过来一杯水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“没人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第二首也不会有人听。”
“没人听才好。”
“第三首唱完就结束了。”
“嗯!”
红牡丹看了她一眼,没有再问。
第二首唱到一半的时候台下的话声开始盖过歌声了。
靠窗那桌最先开始的,一个穿藏青色西装的中年人放下酒杯:“蒋委员长现在到底什么打算?一面说要抗日,一面又把陈明诚调到后方去。西安那边也不安生——他之前过去了!”
“你小声点。汪先生在那儿坐着。”
“坐着就坐着。我说的不是实话?陈明诚之前的人在前线打仗,说调回来就调回来。他手底下那些人怎么办?装备怎么办?全扔给日本人?”
“蒋委员长有蒋委员长的考虑。陈明诚可是他的头号心腹!”
“什么考虑?‘攘外必先安内’?安的是谁?安的是我们这些想抗日的人?陈明诚过来上海,不就是这个理?”
“你也说了,陈明诚现在是蒋委员长的心腹,蒋委员长怎么说的,他就得怎么做。”
“那他回来到底是干什么的?他不是被派去西安盯着张学良和杨虎城的吗?”
“他盯着那两人?呵呵,只说是另有任用。谁知道呢。今早还有人看见他半夜去了一趟码头,不知道见谁。”
“汪先生那边对这事也没表态。”
“何参谋长怎么说?”
“何参谋长没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