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龙不再多问。
它仰头发出一声长啸，身躯骤然膨胀，鳞片在金光中翻涌、延展，化作一道横贯云层的金色长影。
龙首没入雷云之中，龙尾在山巅甩出一道金线。
顷刻间，天空电闪雷鸣，暗红色的云层被搅碎、撕裂、烧穿，仿佛末日降临一般。
陈澜不再压制。
气息全开，数千年的道行如惊涛骇浪般朝四面八方涌去，以他为中心，一圈一圈地向外推平山风、压弯草木、震碎近处的碎石。
方圆数十里之内，那些正在朝龙虎山汇聚的妖魔鬼怪同时感受到了。
似乎有一尊神明正在上山。
“好恐怖的气息……这是哪位神明来了？”
“跑！快跑！”
“是地府的鬼差？不……比鬼差更重……”
外围，灵查部的阵地上，苏棠猛然转头看向气息爆发的方向：“这气息……是陈澜！”
韩彻放下望远镜，视野里那道浑身浴金的身影正在沿着山脊线稳步前行：“是他。”
苏棠长长吐出一口气：“可算是来了，龙虎山那边……都快打没了。”
她声音里没有庆幸，只有一根绷到极致的弦终于被接住的松弛。
再看回龙虎山方向，山门前的战场上，道士们已经倒下了大半，秦军阵线也削去了近半。
碎石、断剑、残旗散落一地，血与灰混在一起，凝成暗红色的泥浆。
这是一场惨烈的消耗战。
而在另一边，地府鬼差感受到陈澜的气息冲天而起，黑白无常同时拔高了声调，震得整片幽冥都跟着颤了一下：
“所有鬼差听令，镇杀！”
顷刻间，漫天鬼差冲天而起，幽蓝色的光点像一道倒流的银河，朝着地面上正在翻涌的妖魔鬼怪压了下去。
杀戮，开始了。